沈曼默许了他在不远处跟着。
沈曼屈膝向冯晖行了一礼,“冯公子。”
冯晖面部冷硬,两唇抿在一起,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该恳求沈曼留下来,说自己和刺史府不会为难沈氏布庄。
还是真的道别。
他们没有注意到,隔壁有两桌的客人暗中用怨恨的眼光一直注意着于柏洲的一举一动。
青王死后,青王在云州的心腹和云州郡尉达成共识,云州郡尉帮他逃掉青州刺史府的调查,从此他投靠云州郡尉,为他办事。
此行,他便是听云州郡尉的命令除掉于柏洲。
他见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一喜。
于柏洲似是在乎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是与冯刺史的小儿子冯晖成亲又和离的女人,冯晖今日也来了。
人有了软肋,就不愁无计对付他了。
他不如劫持住沈曼,威胁于柏洲和冯晖。
转念一想,冯晖和沈曼已经和离,能有什么感情?
于柏洲这个人冷心冷情,真的会在乎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吗?
即便在乎,难道还会高过自己的性命?
这难道是于柏洲设的计!?
他又想到云州郡尉的话,于柏洲不死,他的一家老小就不用活了。
几番踌躇,他还是决定将目标定在于柏洲一人身上。
他要等的就是于柏洲的侍从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牵制住所有的侍从。
他见机会终于到了,将碗中的水倒在地上,将碗倒扣在桌上。
其他人见到信号,拔出藏在桌下的刀剑杀向侍从。
沈颂夫妇、沈氏布庄的人、李tຊ芙一家慌忙逃向事先雇佣的十几个镖师。
镖师抽出大刀,将他们护在身后,镖师们也是从没见过这场面,这里距离青州城才多远啊,就有劫匪盗寇了?!
现在的世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些人冲向侍从,丝毫没有管他们的意思。
另外一边,于柏洲和冯晖听到动静,拔出佩剑快速将沈曼护在身后。
冯晖看到那伙人不管其他,只冲向于柏洲的侍从,就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是牵制住于柏洲的侍从。
冯晖心想,下一步紧接着会是什么?不用人出现,又能置人于死地的。
箭的射程远,被刺者不易防备,而刺客又有充分时间撤离。
弓箭!
冯晖暗暗关注四周,握住剑的手紧紧收紧。
于柏洲要是死了……
于柏洲自然也想到了关键,看向四周,离此处最近的是南面的那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