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屋与外屋之间用了高高的书架充作隔断,上头放满了各种书籍,其中有一部分是冯晖婚前婚后特意为她寻来的。
绕过书架去外屋,便会看到一张书案,一张琴桌和一个木榻。
沈曼在书案上看过书、画过画。
冯晖坐在琴桌前给她弹奏一曲阳春白雪。
书桌上, 那方青玉镇纸下压着的是冯晖为她做到一半的画。
就在这间房间,她与冯晖朝夕相处了九日,在刺史府中形影不离。
这九天,她差点就沉溺在冯晖的甜情蜜意里了。
沈曼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冯晖之前站在走廊上,并不知屋中于柏洲和沈曼说了些什么。
冯晖隐约察觉到沈曼的情绪不对,看着沈曼背对着他tຊ,久久站在屋中沉默不语。
他温声说道,“曼儿,盛家食肆新出了一道炙羊肉和什锦暖锅,晚上我们去尝尝吧。”
沈曼睁开眼睛,转身平静地看着冯晖,说话的语气决绝而果断,“冯晖,我们和离吧。”
听到沈曼的这句话,冯晖的神情一怔,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面色骤然变得冷酷严峻,眼睛定定的看着沈曼。
“不可能!”
一直守在内房外的侍女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屋内少夫人和公子说了什么,只听到公子语气冷酷,似是与少夫人发生了严厉的争执。
公子自与少夫人成婚,从来都是温声细语,温柔体贴地对待少夫人,从来没有疾言厉色。
侍女在外房中犹豫一下,走进来看向沈曼,“少夫人。”
冯晖满面寒霜的怒斥道,“出去!”
侍女从没见过公子这种勃然大怒的样子,当时面色就是一变,心生惶恐,不敢再说话,急忙退到外屋。
屋外的侍女听到动静走过来,怯怯地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怎么公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侍女还有些心有余悸,摇了摇头,不敢多说什么,示意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侍女一口气提在心口,垂着头,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提起耳朵听着内屋中的动静。
心中想到,要是公子和少夫人吵起来,她得赶紧去夫人房中禀报一声。
冯晖上前一步,把沈曼紧紧抱在怀里。
他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沈曼说,“冯晖,冯刺史已经知道是你用我在乎的人威胁我,我才会嫁给你。”
冯晖语气偏执,声音中带着些被偏爱的理直气壮。
“父亲就算是知道了,木已成舟,也顶多是用几次家法。打完还会叮嘱我日后对你多多弥补。”
沈曼轻声道,“于公子与你父亲谈过,冯刺史已经同意我们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