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沈曼欲言又止,有心想劝解姑娘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响后,赵思说道,“店中无事,我送姑娘回家吧。”
沈曼没有反应,赵思把沈曼扶上马车。
马车里,赵思说了一些话,但沈曼只看到赵思的嘴在一张一合,耳朵蒙蒙的,仿佛没有了世界的声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沉寂在这寂静和无尽的黑暗之中。
赵思把沈曼扶到屋中的榻上坐下。
沈曼回到温馨舒适的家中,仿佛灵魂终于回到身躯逐渐回过神来。
赵思提着的一颗心放下,用担忧的语气对沈曼说,“姑娘,我回布庄了。”
沈曼点了点头。
赵思说,“姑娘大哭一场吧,就当发泄发泄心中情绪了。”
说完转身走了。
沈曼怔怔地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发呆,心想,哭能解决问题吗?
前世她知道自己被李享卖入青楼的那一天,她无助地大声哭泣,她哭到声音嘶哑无声,哭到全身颤抖,哭到整个人崩溃……
钱三娘依旧还是没有放她离去。
多少次深夜,她无声哭泣,依旧还是离不开青楼,见不到爹娘。
现在呢?
她哭了,冯晖还是一定要娶她。
她哭了,于柏洲也不会突然出现。
她哭了,也还是无人能帮她。
她哭了,却只能让爹娘白白忧心。
所以,她不能哭啊……
沈曼将于柏洲送她的那枚坠玉握在手里很久很久,然后把它放进首饰盒的最下层。
她苦笑一声,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前世都吃过多少次亏了。
沈曼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想着她还能怎么办。
沈曼突然前世在她死后冯晖发生的事情,心中一转,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那部分——冯晖也是最在意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兄长就是他的软肋!
沈曼将手指紧握成拳,眼中冒出冷光,脑海冒出一个疯狂可怕的念头:冯晖若伤害了她在意的人,她可以对他们下手!
下毒就是最简单的法子。
不行!
她下不了手。
沈曼又想到爹娘来。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就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己死了就罢了,爹娘也会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