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进入梅花林中,徘徊在花海里,轻抚着寒风中微微颤动的花朵,强烈地感受到了梅花的生机,心中不由得涌起阵阵感慨。
梅花不开在阳春三月,而是开在寒冬腊月。
梅花迎接的不是和煦的阳光,而是凛冽的寒风。
滋育梅花成长的不是和风细雨,而是冰天雪地。
然而,当漫步在它身边,映入眼帘的,不是萧然颓废,而是傲然挺立的枝干,含苞欲放的花蕊。
生机勃勃,傲然挺立在凛冽的寒风中,开得那么鲜丽。
股股清香,沁人心脾。
难怪几千年来咏梅之诗不歇,哪有人会不为它倾倒,不被它吸引。它不需要与雍容华贵的牡丹、典雅的菊花、婀娜多姿的水仙相比。
它就是它。
它可以是红色的,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如燃烧的火焰,绚丽多姿。
它可以是粉红色,似情窦初开,柔情似水,置身其中赏心悦目,遐思无限,。
它可以是白色的,清丽超然,令人望之肃然起敬。
冯晖看着沈曼轻抚花朵,收回手静静地望着。
他出声打断了沈曼的思绪,“怎么不折下来?我那里有一个白瓷梅瓶,回去就送到你手上,你肯定会喜欢。”
沈曼转身凝视着冯晖,她突然意识到,她可以借梅花来做文章,达到最终目的。
她淡声问道,“冯晖,喜欢一朵花是该让它于天地间绽放在枝头,还是摘下它放置在精心挑选的花瓶中?”
冯晖听出沈曼的意思,“如果喜欢它,自然会给她浇水、保护它。”
沈曼说道,“喜欢是短暂的,可能只是欣赏它表面的美,就想到一时占有,却不知这样做只会让它更加远离你。而真正的爱了,才会想得长久,去保护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呵护其一生,因而两全其美。”
冯晖道,“曼儿,摘下它,不是区分喜欢和爱的标准。”
沈曼斟酌着开口,“爱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很珍惜,不会去伤害它。爱不是一种占有,而是一种保护。花朵摘下的那一霎那,它的生命就已经终结了。不如在天地间快乐的绽放,直到生命的尽头。”
冯晖眉心微皱,“可爱情和其他东西不同。物品可以保护,爱情针对的是人,拥有也可以保护。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呵护你一生的。”
沈曼依旧道,“冯晖,爱不一定要拥有。因为爱过,所以不会成敌人。因为伤过,所以不会做朋友。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擦肩而过,也是一种很深的缘分。你看我们俩,我前世爱过你、被你伤过,今世你多次出手相助,我心中感念。我们现在是朋友,已经很好很幸福了,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冯晖道,“曼儿,你是想让我放弃吗?你不惜损害自己名声,也要让人传出自己无缘子嗣的流言,是想让我迫于父母的压力放弃你吗?”
现在被冯晖当面问起,沈曼没想再否认和抵赖,如今城内大街小巷都是冯晖让人传的流言。流言这件事,她已经无所谓了。
沈曼面上冷漠,声音却很艰涩,“冯公子又不是第一次放弃我了,为什么这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