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
秋天的夜,没有喧闹的繁华声,没有夏tຊ季蝉的叫声,没有满目的烦躁。月色朦胧却微凉,也许正是沈曼此刻的心境。
沈曼闭眼守候这份秋夜,静默这份幽然,默视那一方深沉。清寥凉爽的秋夜,略带些许静寞,些许凉意,些许冷幽,还有些思恋。
思绪便在这样静幽的夜色中时而凝固,时而徘徊,时而神往。窗外的风渐渐止住了,小榻上书也停止了躁动地翻摆。
韶华如梦,叶落深秋……
沈曼关上了窗户,简单洗漱后熄灭了屋中的烛火,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次日一早,沈曼洗漱后简单的吃完早饭,收拾自己的行装,离开津州城的时候,沈曼的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但她很快想到在青州城等着她回来的李芙和沈氏布庄,不知道她们现在收到她的信了吗?
有舍有得,她不能要求事事完美皆如她愿,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
世上的好事总不能都被她占了吧。
沈曼走后的第二日晚间,雍谦叫上陈洛明,带上好酒去了于柏洲院中。
院中的石桌上,三人随意地坐着。
于柏洲望着天上的月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雍谦见状对于柏洲说道,“今日好好醉一场。”明日醒来就忘了沈姑娘吧。
陈洛明看着于柏洲心情不好的样子感到新奇,好整以暇地轻轻地拂了一下衣袖。
“于公子,你怎么不开口留下沈姑娘啊?人姑娘家的都脸薄,你不开口,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她?”
于柏洲看了陈洛明一眼,转而又望向月亮,“我说了。”
陈洛明“哦”的一声,看于柏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那沈姑娘就不喜欢你。也不怪人家沈姑娘,你还记得你刚到青州城的时候吗?对沈姑娘是多加怀疑。沈姑娘那么聪慧,察觉不到才怪呢。”
雍谦问道,“沈姑娘若是对柏洲无意,青州城外遇到刺客为何不赶紧逃命去?反而冒着危险拉柏洲一起?”
陈洛明说不明白,含糊说道,“那是人沈姑娘心善。”
雍谦问,“沈姑娘此番选择回青州城,是最终选了冯晖吗?”
陈洛明喝了一口酒,“说不准。”
于柏洲轻轻蹙了眉,声音平静道,“不是。她不会选择和冯晖在一起。她回去,是放不下青州城中的人沈氏布庄和其他人。”
于柏洲回想起与冯晖那日的单独谈话。他察觉到冯晖有秘密特意瞒着沈曼,不敢让她知道。
他隐隐察觉冯晖隐藏的、不愿让沈曼知道的秘密,与沈曼对冯晖的怪异有关。
沈曼是个敢爱敢恨、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
雍谦和陈洛明对视一眼。
这才多少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