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着眼前的人,浅笑着说道,“津州城内有一家饭菜很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冯晖面色如常,低声询问,“只你我二人吗?”
沈曼答道,“对,还能有谁?”
冯晖看着沈曼的眼睛,“我听说是于公子接你来的,他不去吗?”
沈曼不明白冯晖为什么要提到于柏洲,眨眨眼看他,老实说道,“没有事先邀约,于公子万一有公事要办呢?你可能得下次再请他了。”
冯晖心中的那点不安,先前那一点小小的不快顿时消散了个干净,高兴地说道,“我们走吧。”
冯晖昨日半夜一到津州城,雍谦和于柏洲就知道了。
现在,雍谦和于柏洲坐在书房里。
于柏洲用木勺将上好的茶叶放进盖碗,用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不一会,书房中满满茶香。
人的心在这茶烟和茶香中慢慢平静下来。
沸水反复相沏三遍后,于柏洲将它倒进白色茶碗中,一杯放在雍谦面前,一杯放在自己手边。
于柏洲打开碗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
雍谦打量着于柏洲,是真看不懂他的行事了。
“你不该一早去沈姑娘的店里,让冯晖看到你二人在一起心灰意冷,或者现在和冯晖沈曼他们来个偶遇,总好过现在二人独处叙旧。你现在却来我这里办公泡茶,我这里没什么紧急的事。娶亲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应当上心。”
雍谦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于柏洲开口,“世子是可惜这茶叶了?”
雍谦听了于柏洲的话,没好气道,“是。”
于柏洲笑了笑。
看着杯里的茶因遇到水而上浮,杯tຊ里的茶因为遇到水而清香。
待一室的茶香散尽,茶水也变凉。
于柏洲开口说道,“一杯浓郁芳香的茶总有变淡的时候。”
即便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随时光的流逝而淡忘。
旧人和旧茶都一样,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如滚烫的水沏到茶杯里,茶味是越来越浓的,但总免不了,茶再好,也有变淡的时候,茶可以再沏,人可以再爱。
他,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