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点头。
她听到那日便告知李芙,李夫人也早早查遍府中,李府再无赵璋的一文半字,冯晖为何说起这个。
“人人都说,赵璋性情张狂,祸从口出,仗着自己学问高深,说出贵妃与大皇子合谋弑君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人又交友不慎,被听到的人传扬开,害人害己。”
冯晖看沈曼面带疑惑,接着说,“其实,赵璋是二皇子的外家承恩公府的人。贵妃与大皇子合谋弑君这样的话也是他故意说的,意图让百姓、让天下文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之下,真与假,就难界定了。”
沈曼着实被冯晖的话震惊住了,这也太豁得出去了,问道,“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为的什么。”
“赵璋只是一枚棋子,说出那样的话,他也没打算活着。沈姑娘不奇怪吗?都说赵璋在狱中病逝后被戮尸示众,怎么没人提到他的家人如何。”
冯晖顿了一下,接着说,“想是被承恩公府尚存的人早早送走,隐姓埋名的生活在什么地方了。”
沈曼听出冯晖话中的意思,猜测道,“城中因为私藏赵璋的书法文章,全家被下狱的那户人家,是承恩公府的人。”
冯晖笑着称赞沈曼,“是,沈姑娘聪慧,一点就通。”
沈曼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问道,“冯公子,然后呢?”
冯晖笑了一笑,继续说道,“刺史府调查得知,周尽得了承恩公府旧人吩咐,帮忙送走赵璋的一家老小,现在已经拿下他们了。”
沈曼并不会圣母心发作,为他们心生不忍什么的。
她在思索这件事与李茂有什么关系。
沈曼心中急切,按捺不住,恳求道,“还请冯公子告知,是什么人意图诬陷李茂与这事有关,谋夺李家家产。李家又是哪个下人存了不轨的心思,捏造了什么证据。”
冯晖沉默不语,只静静地看着沈曼。
他看沈曼面色不好,知道她对李芙一家的事情必定担忧不已,昨日想必也没睡好。今日与他说话更是绷紧了神经。
但到了这地步,看沈曼平时避着他、除非必要不与他多说一句的行事做法,怕是早就打了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思。
他知道沈曼不肯见他的原因,他只能逼逼她,让自己有一个与她相交相识、与她亲近的机会。
冯晖的沉默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沈曼的心中,就像是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汹涌的大海,这一刻连表面的平静也维tຊ持不住了。
冯晖专注地望着沈曼的眼睛,正色问道,“沈姑娘为何每次都躲避我?”
这话问的隐晦委婉,沈曼知道冯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她闪躲开他的目光,前世两人的记忆从心中划过。
但下一秒想起,现在是她在有求于他。
沈曼抬眸与他对视,平静说道,“冯公子身份贵重,沈曼不敢高攀。”
面前的男子望着她久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