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宴席都设在园子里,男女客人是分开的,女客在园子花厅,男客在水榭亭中,相距不远。
安乐、安欣她们坐在窗边,此处是整个花厅中视野最好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对面水榭中的人。
相应的,水榭亭中也能远远就看见她们。
沈曼静静地坐在厅中一个偏角的位置上,不朝外张望也不说话,脸上半点看不出欣喜和羞怯。
安乐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曼一眼。
下人报后不多时,冯晖和林修便出现在与水榭楼亭相连的走廊中。
两人缓步而来,具是一表人才,温文尔雅。
冯晖今日身上穿着一件收腰的天青色锦缎长袍,腰间配着一块竹纹玉佩,男子身姿挺拔,精神饱满,甚是俊秀温润。
花厅里这些小姐,如今到了耳听爱情的年纪,望见相貌如此出色的男子,脸颊微红,心怦怦直跳,心底都萌生出些许少女的心思来。
只见有几位与冯晖年岁相邻,也是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笑着迎上冯晖和林修。
“林公子、冯公子。”
“我来之前还特意打听了下,不是说冯公子公务繁忙,无暇参加这郡尉府举办的迎春宴吗?”
一人朝旁边的人说,“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消息,和你们说冯公子必然前来,你们还不信我。”
“这不是有冯公子在,我等的光辉都黯淡不少。”
冯晖笑道,“公事处理完了,便约林公子一同来赴宴。”
沈曼从未见过这几个人,看他们熟稔的模样,应该也是官宦家的子弟。
他们来到亭中坐下后,只见冯晖和身旁的林修交谈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往花厅的方向看来,后又收回目光。
安乐一直注意着冯晖,见到冯晖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没有半分停留,心中微微黯然,见到冯晖的欣喜化为浓浓的失落。
失望的苦涩在心中弥漫,冯晖的心意怎么就离自己远去了呢……
坐在安乐右边的是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小姐,她是安乐的闺中密友,心中了然安乐对冯晖的心思。
此刻她先是看见冯晖的目光向花厅这边看来,又见安乐低头喝茶掩饰情绪的样子,以为两人终于互相表明了情谊,当即掩唇凑到安乐耳边,揶揄地笑道,“刚刚冯公子朝这边望来,是看的谁啊?不会是我们的安乐小姐吧。”
安乐眼底划过一丝落寞,轻拍打了下她的手,“改日再与你详说。”
她见安乐的面色带了些肃然,便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她瞥了一眼水榭的方向后,目光从花亭中众人的身上划过。
冯晖不是看安乐的话,那他刚才真正想看到的是谁呢?
在座的诸位小姐她都认识。
对了,安乐为何邀请了沈氏布庄的沈曼,是因为喜好她设计的衣裳款式,有心要抬举她,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