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冯晖娶的妻子就是青州城中郡尉的女儿,安乐。
坦白说,她对冯晖的感情很复杂。
前一世,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悲哀的是,她曾经还几度自我怀疑过,这一切是不是她的错。
她不该怪冯晖轻贱玩弄于她……
毕竟她十五岁遭难进了青楼,之后在青楼这个大染缸中,被钱三娘调教了三年,又怎能说得上出淤泥而不染,人人看她早已污浊不清了。
后来,她就不愿意再想他。
因为那时冯晖与安乐已经成婚了,人人都说二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她便将关于冯晖的一切彻底深深埋藏在心底,每日告诉自己“不是你的错。你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离开青楼,爹娘还在等你。”
可能,她还是怪他和恨他的,怪他许了承诺却抛弃了她,恨他让她看到希望又把她推入绝望黑暗的深渊。
只是,不管如何,那是前世了。
此世,沈曼不愿与他再有任何交集。
冯晖是刺史府的公子,她也没有沦落青楼,两人就不存在相识的可能了。
沈曼又想起救她出青楼的于柏洲。
在她脱离青楼和贱籍后,她便不再想冯晖,不愿想曾经在青楼中的悲惨日子,只一心想要找到爹娘。虽然听到旁人谈话时,会不经意地回想起相关的人和事,但一个人假装地久了,不光能骗过他人,渐渐地也能骗过自己的心。
面对于柏洲时,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她只清楚的知道,那时的沈曼与幼时的沈曼,是两个不同的人……
于柏洲向来聪慧,也许前世一见到自己时,便已经察觉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沈曼停下脚步,抬头仰望无边苍穹,太阳高悬天空,发出灿烂的光芒。
沈曼抬头正视太阳,直到耀眼的阳光刺痛双眼,才不舍地伸起手挡住,闭上眼后缓了好一会。
沈曼很想把这抹阳光变成永恒,让这抹阳光永远绽放,这样黑暗就永远不会来临。
这么想着,她又睁开眼睛,张开五指,阳光透过缝隙斜射在她的脸颊上。
阳光之下,沈曼开怀地笑了,这是她新的人生。
这两个月来,街头巷尾中不断有消息传出。
这不,一日李芙约沈曼去茶楼喝茶、吃茶点。
沈曼在家中无事早早到了,就听到隔壁两个人的悄声对话。
“京城的tຊ事情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就是二皇子的外家承恩公府怀疑先皇被人所害,提出要接管皇城禁卫吗。不过话说回来,先皇真的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这谁知道呢。先皇突然生病,死的时候还只有皇后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