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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掉在地上,屋外的寒风卷进来,带着渗人的凉意。风一吹,木质的房门跟着吱呀吱呀的响。

姜善宁脱掉大氅后顿时感觉到寒意,而萧逐吹了一夜的冷风,怪不得着了风寒。

若不是她今日来此,恐怕萧逐再烧上几天也没有人会发现。

趁着郎中还没来,她让几个家丁将破落的房间和院子大概收拾了一番,从侯府里带出来的棉被也被整齐的摆放在屋里一角。

因为萧逐躺在床上,铺不了被褥,姜善宁不敢再让人碰他,于是将被褥放在萧逐脚边,想着等他醒来后,也许就会自己铺上。

屋子里干净了许多,但终究是差了许多用具,姜善宁略一思索,心道这些用具只能尽快添齐了,也不知道萧逐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

菘蓝很快就请了城里的一位郎中来,姜善宁引着郎中来到床边给萧逐把脉,郎中沉吟了片刻,说道:“殿下着了风寒,吃上几日药便可好利,大抵是因为身上伤口处理的不及时,这才一直高烧。”

早在萧逐来到鄞城前,城里就有传闻,说是永京有一皇子被陛下流放来了鄞城。

那日他被两个衙役带着来,又被姜云铮奚落,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是以百姓们人人都知道长街北门这里住着被陛下厌弃的皇子。

郎中幽幽叹了口气,他其实并不想来医治萧逐,毕竟任谁也不想跟落魄的皇子沾上关系。要不是侯府的丫鬟好说歹说,他怎么也不会走这一趟的。

“殿下身上的伤看起来有些时日了,伤口感染,高烧不退。”郎中卷起萧逐的袖口,打量着他的旧伤新伤,确认了自己先前的说法。

他从医箱中取出几副外用的药,说道:“风寒倒是好退,外伤敷了药慢慢就好,不过内伤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姜善宁低眸看了眼,萧逐胳膊上遍布淤青,还有几道血淋淋的伤疤,凝固着黑色的血块。

露在外面的伤疤都有这么多,昨日她又见到萧逐被几个人欺负,他身上的伤口定是有许多。

见郎中要给萧逐包扎身上的伤,姜善宁转身出了房屋,带人在外头等候。

菘蓝紧跟着她,回头觑了一眼木床上的人,小声问她:“姑娘,这七殿下伤得这般重,还能救活吗?”

姜善宁垂下眼,没有犹豫的说道:“一定可以的。”

前世他孤身一人都能从鄞城回到永京,更何况她有了前世的记忆,及时找郎中来医治萧逐。

姜善宁抬起头望向院中,思绪纷乱。前世萧逐那般绝境,到底是如何有了兵马权势,又是如何杀回永京的呢。

她仔细想了想,前世在奉天殿时,她曾经听几个大臣议论过萧逐的母亲。他的母亲是先帝的妃子,不知怎的被陛下占了去,说成是宫里下贱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