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还特意让郭满仓帮她把客栈也找好了,就是顾清晏刚离开杏林苑时租住的那家,心道:看在都是同村老乡的份上,看在刘郎中在村子治病救人的份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却说另一头,崔有姝让管家送走了官媒,便去了女儿的院子里。
魏时雁早就打听到了消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副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的娇俏模样,惹得崔有姝好笑不已。
魏时雁噘着嘴,撒娇道:“阿娘,您别笑了,那个……,您同意了没?”
崔有姝没好气道:“看你这一副恨不得立马飞出窝的恨嫁模样,阿娘能不同意吗?”
魏时雁面色微红,却又立马故意歪曲话题道:“我哪有?再说了,这儿女若是没出息,一辈子都飞不出窝,别人反倒要笑话您和爹爹不会教养呢。”
崔有姝懒得跟她争辩,挥手将丫鬟都打发了出去,挨着女儿坐在贵妃榻上,低声说着私房话,问道:“给长公主请了安之后,你跟顾家小子又在花园里逛了半个时辰,都聊了些什么,当真就认准他了?”
魏时雁在母亲面前并无半分扭捏,就像是关系最要好的闺中密友一般,无话不说道:“顾舍人学识广博,与他聊天,倒是极涨见识,性格也不似其他读书人那般刻板严肃,我故意跟他说些吃食游乐之事,他好似也十分感兴趣,恨不得让我下回也带上他一样,就连与他讨论女子的妆容打扮,他也无不耐烦之色,还有就是……”
魏时雁难得露出几分羞涩,继续道:“还有就是,他说他祖父、父亲都与发妻感情极好,他也期望能与伴侣相互扶持着走完一生,还说娶妻之后是不会纳妾的,凭白多一个人夹在中间,夫妻不和不说,说不定还会闹得家宅不宁。”
崔有姝有些意外,却也不会真就当了真,只客观评价道:“不管他将来会不会变卦,至少现如今敢开口作出这般承诺,倒也比其他人强一些。”
当然,这不纳妾的承诺既然敢说出口,将来他顾舍人若是随意变卦,他们英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了。
顾华斌知道孙子跟英国公府的婚事有了准信儿之后,即便谢家老表哥再是挽留,他也推脱着连夜赶了回来。
两边都有了意愿,这定亲的流程倒是走得极快,有官媒从中周旋,又有祖父帮着张罗,顾清晏是半点都不用操心。
纳采、问名、纳吉等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五月初。
顾清晏趁着替征和帝整理完奏折的功夫,顺带着提了要请假为高祖父母扶棺回江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