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泊帆气得直瞪眼,没好气道:“你既然这般怕冷还不争不抢的,那又何必来京城参加会试,呆在江州过暖冬不就好了?”
严泊帆继续道:“各大会馆在每年会试都会比较哪个州中的进士数量和名次,到时候礼部会以此为各个会馆排名,排在前五的会馆朝廷会有许多嘉奖。会馆之争,说白了还是地域文风之争,自征和元年会试开始,江州便一直独占鳌头,盛名在外,哪由得咱们争与不争?!”
严泊帆这一通发泄,说得冯绶讪讪闭了嘴,难得主动认错道:“好好,我的不是,前辈们打下了头名,我们作为后生晚辈,自然不能丢了江州的脸,严兄,你莫要激动,沉住气,沉住气。”
凌绝顶沉默着听了半天,此时才插嘴问道:“京师三大才子都有何人?”
严泊帆理顺气后,才言词简洁地答道:“京师三大才子之首是徐丞相之长孙徐伯唯,然后是晋阳知府的幼子苏玠,幽州蓟县百年望族曹氏之曹天奉,据说都是文才出众之辈,在京师太学里的名声可不小。”
凌绝顶不在意道:“笔墨底下见真章,名声再大又有什么用。”
有他开这个头,接着便有人起哄接话道:“就是,这好不好还是要写了文章,比较过后才知道。”
“再说了,他们有京城三大才子,咋们江州可有四人呢。”
冯绶忙谦虚道:“诸位过奖,这可是整个江州举子的事,我们四人可代表不了整个江州学子,还是要大家一起应对的。”
当然是大家一起应对,可是战场上还分前锋和后援呢,对方是三大才子作为主力,其中有一人还是丞相之孙,他们这边自然也要有领头羊才好。
其他人不敢托大,一时间都沉默地看着江州解元顾清晏。
顾清晏挑挑眉,不负众望道:“管他三大才子,还是六大才子,既然下了战书,咋们接着便是,再说江州往年会试取才都是第一,总不能让他人笑话我辈无英才。”
有了顾清晏这话,其他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间多了几分底气,士气高昂地踏入了江州会馆,打算去会一会那上门挑衅的所谓文友。
江州会馆论道堂院子外已经被穿着儒衫棉袄的举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顾清晏等人走近,拍了拍最外边的举子的肩膀问道:“劳驾,兄台可否往里走,不要堵在门口。”
“我也想啊,这不是挤不进去了嘛,今日京城三大才子上门来挑战江州四子呢,其他会馆的人都跑了过来,里面已经没地方站了。”那士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