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望着他。
顾清晏起身,抬手举杯,朗声道:“此杯酒,敬我等不负寒窗,不负光阴!”
众人闻言,顿时心绪高涨,竟有说不出的万丈豪情,齐齐举杯,高声道:“不负寒窗,不负光阴!干!”
秦掌柜在一旁清点酒坛,喝到见底的也就只有五坛而已,却已经醉趴下了十好几人,啧啧,这酒量,也怨不得人小瞧啊。
众举人畅饮一回,散场后相互搀扶着各自回去休息,等到第二日下午,还要去参加由江州地方最高长官主持举办的鹿鸣宴。
“鹿鸣宴”由来已久,规格极高,乃科举四大宴席之一,另外还有“琼林”。“鹰扬”、“会武”三宴,其中后两者乃武举宴会,受重视程度远远无法与前二者相比。
“鹿”与“禄”谐音,穷秀才,富举人,由此可见,新科中举乃是入“禄”之始,自当好好庆贺一番。
不过自古以来读书人都好清名,绝不会将升官发财挂在嘴上,因此便取了“鹿鸣”二字,听起来更有诗意。
鹿鸣宴摆在江州巡抚衙门里,众举人因为昨日同醉了一场,关系似乎也拉近不少,才在大门口遇上,便某某兄、某某贤弟地热络起来。
到了宴会厅中,四处都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
江州巡抚不过是借了场地而已,本人却不知因何缘故,竟是缺席不在,宴会主导之人乃此次主考官范琦。
更令人费解的是,另外八位同考官,竟然也有三人没来。
然而最离奇的还是,江州各大世家的家主,竟然一个不少!
包括顾清晏在内的众举人心里都直呼纳闷,心道:这“鹿鸣”宴却原来不是新科举人的主场,竟成了世家勾连的契机了?
好在范琦还记得自己主考官的身份,该说的场面还是得说,说完之后,便开始鸣钟鼓瑟。
由乡试解元歌《鹿鸣》诗,五经魁跳魁星舞,以此来赞美举人佳才,庆贺科举及第。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乡试唱跳四人男团”被迫营业(严泊帆这厮选了两经作答,一人就占了两经魁),观众大多都心不在焉,只有鹿鸣书院莫山长跟江州学政大人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