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又是什么狗屁玩意,语句都不大通顺,更毫无韵律可言,读得人实在眼疼心烦,被他直接搁到一边,算是判了个死缓。
考官们“判刑”判得辛苦,考生们等着铡刀落下,也同样等得焦虑。
等待放榜的日子十分难捱,田冀于在才学上的底气十分不足,自考完之后,心里便火烧火燎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竟是比考前还要更加憔悴萎靡。
冯绶掰着指头数日子,离放榜的时间至少还有十来天左右,他实在担心田冀没等到结果出来,就先把自己给愁死了。
顾清晏琢磨着干等在客栈里实在是无聊又抑郁,便邀约道:“我出门前应承了家中长辈,要去灵慧寺里求一个开光的桃木佛牌,不如一起去散散心心,总比在这里干着急的好。”
冯绶觉得这提议甚妙,又展开提议道:“灵慧寺里就一帮光头和善,有什么可散心的,倒不如包上一艘画舫,咱们沿江游玩,先去桃花坞里逍遥几日,再顺道去求佛牌。”
凌绝顶闻言积极赞同,并厚颜答:“冯兄不愧是世家公子,果然阔气豪爽,小弟几人就跟着你沾光了啊。”
冯绶抬手挥开折扇,宝蓝色衣袖高高扬起,抬着下巴,睥睨道:“瞧你这抠搜劲儿,德性!”
嘉陵八月丹桂飘香,丽日和风中,晨光璀璨,软柳莺飞。
碧波悠悠的青璃江涛,词曲幽幽的南地软调,引得无数名士学子来此泼墨挥毫,写下无数瑰丽诗篇。
青璃江画舫便也借此名扬天下。
盛京龙吟湖的船华丽却笨拙,闵州西子湖的船简陋局促,都不如两岸风光独绝的青璃江画舫更有情韵。
青璃江画舫自前朝时便分为五等,由大至小,分别为走舱、小边港、气不忿、藤棚和小七板。
走舱又名“楼船”,分前中后三舱,船身极大,周遭挂着轻纱,内外布置俱都豪华富丽,雕绘精致,大的可乘坐近百人,里面吃喝享乐设施一应俱全,有美酒佳肴不说,还有歌姬舞女作陪。
与走舱相比,小边港要稍微逊色一些,只有前后两舱,大的能乘二十来人,小的十来人,多数时候,是提供给客人协伴游玩或宴饮用的。
气不忿为中等船,篷廊过后为大舱,可容纳八至十人,船身小却移动方便,每年院试、乡试的时候,许多家境一般,却又志同道合的学子便爱在此船上以文会友。
藤棚则是小船,船头摆放两三张藤椅,中舱仅容一张牌桌,小七板与藤棚结构相似,只是更为狭窄一些。
冯绶这世家公子的含金量十分有限,本就出自旁支不说,还生母早逝,如今家里是继母在管着开销。
不过继母虽视他为眼中钉,但亲爹还算靠谱,他自小也没受过什么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