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管理十分自由,夫子授课,可以去听,也可以不听,只要月考不是垫底就行,顾清晏师兄弟俩都是选择感兴趣的听,其它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研究邸报时政。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顾清晏在那无涯的学海里努力前进,忙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那重生的堂妹顾菲儿,此时却正对着镜子里,自个脸上的几颗痘痘,烦躁得都哭了。
葛氏手里拿着个芦荟叶子,撕开外皮后,用指头沾着芦荟浆往顾菲儿脸上抹,担忧抱怨道:“大热天的,谁不想脸上清清爽爽的,就你非要往脸上抹脂膏,这下好了,闷出痘来了吧。”
顾菲儿将装了蛇油脂膏的瓶子扔进了杂物篓子,委屈道:“女孩的脸就跟花儿一样娇弱,整日风吹日晒的,不抹脂膏好好养着,上了年纪还能看么?要是换成珍珠桃花香膏就好了,肯定不会闷出痘来。”
葛氏听得咂舌,瞪着眼道:“那珍珠桃花香膏小小的一盒就要三两银子,你可真敢想啊!”
自家婆婆也是,明明就是庄户人家,却偏偏要学那城里人的做派,当真是打肿脸充胖子,穷讲究!
牙刷牙膏家里每个人都有就算了,洗衣服还要专门买那猪胰子,皂荚草木灰不一样好使嘛。
再说家里的女孩,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洗了脸后,还非得要抹脂膏,那一小罐子蛇油膏,可就值三百文钱呢!
至于顾菲儿说得珍珠桃花香膏,葛氏更是想都不敢想,她琢磨着,就算是自家婆婆那样穷讲究的人,估计也是舍不得买的。
葛氏心疼地将顾菲儿扔掉的蛇油膏又捡了回来。
顾菲儿看不上她那穷酸样,暗自吐槽道:自家阿娘容貌姣好,可却不好好养护,明明才三十来岁,看着却跟个老妪一样!
顾菲儿上辈子嫁人之后,日子虽然过得不顺心,可钱财上却是不亏的,脂粉首饰,布料衣裳,都是挑着好的买,如今重生回来,却没想到还要为一盒香膏发愁。
指望阿娘肯定是指望不上的,祖母又那么偏心,给堂哥花钱她眼睛都不眨,给自己买个脂膏却又抠搜得要命!
顾菲儿翻捡着前世的记忆,终于找到了一个来钱的法子!
上辈子大概就在七月上旬的时候,刘云溪在落云沟里挖到了一株人参,将近有二十年份!
落云沟就在连苍山外围,平时打柴的人多,没什么危险,任谁也想不到里面还藏着一株人参啊!
顾菲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心道:我这糊涂脑子,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个事!二十年份的人参,怎么着也能卖个三四十两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