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憋着,憋了二十来年,憋得她人都快疯了。

卫姨娘却不管这些,只继续自说自话道:“姐姐,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广志和广麒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到了绝顶和冠英这一代,也只有他们堂兄弟二人,更应该守望相助才是!我看广志日日风里来雨里去地往码头上跑,实在辛劳,不如就将南街的铺子转到他名下吧,到时候就算不做买卖,租出去,也能轻松不少。还有绝顶,今年应该会去参加秋试吧,去府城的路费银子也不用您操心,也该让他祖父出一回了!”

卫姨娘从指缝里漏了一些口头上的好处给凌绝顶父子后,就迫不及待地将孙儿凌冠英给拉到面前来,笑着提要求道:“你啊,同样读了这么些年的书,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以后可要虚心跟你堂兄讨教,你堂兄恢廓大度,想来定会尽心指点你的。”

卫姨娘最后这话是对着凌绝顶说的,语气里并无半分讨好,只带着明晃晃的利诱,以及不容拒绝的笃定。

卫姨娘这自说自话的本事,不仅夏荷不会,凌绝顶其实也不会,好在他有一个腹黑狡诈的师弟!

凌绝顶走到了许冠英和卫姨娘面前,努力笑得真诚,道:“那是自然,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堂兄弟,我定当尽兴指点,今日我便指点堂弟你第一堂课吧,好不好?”

凌冠英长得油头粉面,穿得花里胡哨,比凌绝顶还小将近两岁左右,人生却过得五光十色,他不情不愿地立在卫姨娘旁边,眼里的不屑与鄙夷毫不遮掩。

卫姨娘原想着先跟凌绝顶修复修复关系,再通过他攀上蔡公胜,闻言也不好反对,只道:“顶哥儿爱护弟弟,自然是好的。”

卫姨娘刚一说完,凌绝顶便仗着自己那高大结实的身量,一把将凌冠英拽趴在石阶上,踩着他的肩,拿起墙边的扁担就往他屁股上招呼,每重重地打一下,还要“尽心指点”一句。

“啪!”

“一指点你尊重长辈,不要咒骂祖母‘老不死’,讥诮伯父是‘穷鬼’,轻贱自家堂兄是‘奴才’。”

“啪!”

“二指点你洁身自好,不要今日狂青楼,明日包画舫,小小年纪折腾得跟个肺痨鬼一样!”

“啪!”

“三指点你尊师重道,不要因为夫子责骂两句,就找人去烧人家后院,险些害死数条人命!”

凌冠英被打得鬼哭狼嚎,自家祖母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拍手称快,看来心口的怨气是出了。

“住手,你做什么打人!”卫姨娘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