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长得斯文清俊,四十岁左右,跟顾家交情不深,但也还算邻里和睦。
他仔仔细细地替顾清晏检查了一遍,期间似乎也在教导女儿,时不时会指着顾清晏的舌苔、眼皮,旁若无人地指导刘云溪几句。
最后父女俩得出的结论是,顾清晏已经好全了,没留下半点病根,还因为培元养神丹的滋补,精气神比常人还要更加康健几分。
何红玉给足了诊费,又额外装了十来个鸡蛋,满满的一篮子菜,才客客气气地将刘云溪父女送出了门。
村子另一边,周氏等在自家堂屋里,见丈夫和闺女提着东西进来,忙问道:“怎么样,顾家大郎真的全好了?”
刘大夫答非所问,只喃喃自语道:“明明就是没救了的人,突然醒了不说,还活蹦乱跳的,真是奇也怪也!”
周氏习惯了丈夫的臭德行,也没发脾气,只双目放光,拉着自家闺女,低声问道:“淼淼(刘云溪的乳名),你觉得那顾家大郎怎么样?”
刘云溪将装着鸡蛋、菜蔬的竹篮子放在门后,不明所以道:“娘,您指的是哪方面?若是指学识的话……,江州文风鼎盛,人才济济,顾公子能在院试中考取头名,学识自然是十分了得的。”
周氏眨了眨眼,好笑道:“还有呢?其他的呢?比如容貌气度,品性教养……”
刘云溪依旧没反应过来,皱眉道:“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周氏瞪眼道:“还能做什么?!让他做你的夫婿怎么样?”
刘云溪一张粉白的俏脸瞬间红透,惊讶羞涩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刘大夫却先开口否决道:“那肯定不成,顾大郎考中了案首,多半会一鼓作气参加八月的乡试,甚至还有可能会参加明年的春闱,婚事肯定是不急的。”
周氏不以为意道:“可以先定下来嘛,等他考完了再成亲。”
刘大夫是个不懂委婉之人,当即便直言道:“你就别再那儿想东想西的了,顾大郎今年好像才十七岁,明年参加完春闱估计也才刚刚满十八,模样气度又好,万一考中了进士,到时候什么样的高门贵女娶不得,为何要早早地定下来?”
周氏不死心道:“咱们家溪儿人美心善,又会一手好医术,配他顾大郎也是不差的。”
刘大夫慈父心肠,认真劝道:“在我心中,溪儿自是不比任何人差,可顾大郎毕竟是要走仕途的,如果他这回院试没过,这事多半还能成,现在肯定是不行的,顾家伯父肯定也不会同意,顾家跟咱们家不一样,人家本来就是官宦之后,祖孙三代人都想着要通过科举光耀门楣,婚姻嫁娶定然也会被当作筹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