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早也不能晚,这可真够为难人的。

顾华斌耷拉着一张丧狗脸,扭头白了顾清晏一眼,同样没好气道:“……行,晏哥儿你多休息,祖父我明日算好了时间叫你。”

顾清晏忍着笑,半点也没将祖父挤兑的话放在心上,揶揄道:“那就劳烦祖父了,您慢慢算。”

“噗嗤!”

顾莹儿和顾清景两个小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华斌倒也不恼,只笑骂道:“一个个都没大没小。”

何红玉却怼他道:“你自己也是个老不休,还学会挤兑起自己孙子来了。”

顾宏斌有些委屈道:“有你这般护着,我哪里敢啊?”

“噗嗤!”

这回就连老实腼腆的顾芳儿也憋不住笑了。

她抿着嘴,弯着眼,心里欢喜地想:祖父是这个家里的支柱,祖母是祖父心里的支柱,大哥没醒的时候,这两根支柱都好似不堪重负,整日不见笑颜,连带着其他人也惶恐不已,如今大哥醒了,家里就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与温馨,真好!

古代夜生活单调又枯燥,年轻小伙没娶媳妇,枕边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天一黑,就只能躺在床上睡觉。

睡得早,第二日醒得也早。

都说宁静的村庄,可柳溪村的早上却一点都不宁静,只要有一只公鸡开始打鸣,整个村里的鸡都在叫,狗也跟着吠,吵得人神清气爽。

不必等着祖父来叫他,顾清晏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院子菜畦里,祖母已经带着二婶和顾芳儿、顾莹儿姐妹忙开了,就连祖父、二叔、还有顾猫儿也在帮忙。

顾清晏穿了一身靛青色棉布短衫,踩着一双草编鞋子,及腰的墨发用同色布巾束好,也跟着加入其中。

一大家子也就只有顾菲儿还在屋里,葛氏说她头疼需要休息,何红玉没多问,只由着她去。

再说了,顾菲儿这丫头做事磨蹭又敷衍,简直是有她没多,无她不少,何红玉也懒得费神去跟她较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