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计划后,他又命李宛童暗中守在薛府附近,寻找有关薛云妙的线索。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宛童蹲守薛府两日,没有听到任何薛云妙的消息,却在薛府门口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
正是藏着遗诏伺机送进薛府的宁娇。
她被死而复生的萧况逢吓得面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将一切从头说清,包括薛云妙是怎么嘱咐她的,萧玉堂又对薛云妙做了什么。只是说到后来,看着对方那张阴沉的脸,渐渐不敢吭声。
然而有了遗诏却还不够,只能鼓动军心,却无法彻底让他们拔剑闯宫。毕竟太子如今被软禁,是死是活难以说清,没有兵卒敢在无首领的情况下冲锋陷阵。
就在几人焦急不安时,药庐的门猛被撞开!一浑身狼狈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少年趔趄冲进来,还未来得及张口,身子一软倒下去。
看到那少年的脸,王猛眼睛一瞪,几乎是撕心裂肺吼道:“殿下啊!!”
竟然是太子殿下?
李宛童不敢置信地扭头向身侧青年,“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是姜可久。”
“可他怎么会愿意帮我们?”
萧况逢沉默片刻,道:“姜可久的生母,是被英国公害死的。”
只此一句,便已经诉尽一切。李宛童张了张嘴,垂下头去没再说话。
天色渐渐阴沉,黑云滚动笼下,寒风凛冽间,萧况逢抬眸望向远处皇城的方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烈焰在刀剑间熊熊燃起,浓烟几乎要将穹苍覆盖,城墙脚下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血和火的味道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团团罩住。
萧玉堂俯望那道已经逼近城下的身影,倏然摁住薛云妙的肩膀。
“别动。”
女子停滞,绷紧的下颌流露出浓烈的紧张,事到如今还在想办法劝他收手。萧玉堂低笑,只觉得有趣:“云妙真是天真,我现在停下便只有死,你难道觉得萧况逢会放了我吗?”
“又或者说,你真的想我活下来吗?”
气息间唯有沉默。
“我就知道。”
“云妙,还记得你我小时候初遇时,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没有想过她会回答,萧玉堂径自呢喃道,“我说‘我叫萧玉堂,妹妹以后不如喊我玉堂哥哥吧’,可其实我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