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在无形间定下齐获的死罪。他试图张嘴辩驳,这时一阵“唔唔”声从角落里传来。李宛童拎着浑身狼狈的罗勉从屏风后走出,抬手一扔,将罗勉摔到他跟前。
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睛,齐获倒坐在地,挤不出一个字。
从今日前起,萧况逢就布下今天这一局。
薛钊被捕,罗勉失踪,一步步将齐获逼得走投无路向陛下寻求最后一计,为的,就是从他口中听到“罗勉”二字。只要这两个字一出,齐获就再也无转机可言。
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
几日后,薛钊贪污一案落下帷幕。
齐家被抄,尽数充入国库,罪魁祸首齐获连同其子孙被剥去官职,流放琼州,府内男女则全部充军,终身不得回到京城,罗勉等人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而薛家遭受无辜牵连,陛下怜其坎坷,特授其“太师”之职,提携为“内阁首辅”,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下,无可比拟。萧况逢则升为兵部右侍郎,特批准可入内阁,一时间成了内阁中最年轻的官员。
萧府。
“哎,我听说齐阁老在去琼州的路上病死了。”
“真的假的?天呐,我还觉得那才是前两日的事呢,居然都过去半个月了。”
“我都快吓死了,要是薛家出事了,咱这肯定也要受牵连。”
“谁说不是呢,幸好幸好。”
……
角落里女婢们交头接耳。
刘嬷嬷站在不远处,听到那些话时手里的活不禁停住,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齐家倒台了,那公子不是……
“刘嬷嬷!快来帮下忙!”
她回神,擦了擦手抱起篮子:“来了!”
……
夜深人静,屋内烛火摇曳,飘着馥郁的清香。
薛云妙坐在床榻边,摸着凉滑的被褥,半个多月没回萧府,就仿佛是过去了三年五载般,令人不由生出惦念与安心。
门被推开。
青年高大的身影走进来,青衣飒飒,裹着肌肉漂亮的腰身。因为刚沐浴完,黑发半湿得披散在身后,身上还冒着湿润的热气。
他径直走到床前,膝盖抵再她身侧,似要往前。
往后挪了挪,忽的有点脸红:“头发还没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