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不是侯爷想要大人死吗?
一团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李宛童忍不住去看萧况逢。
但他看不懂对方的神色。
青年平静地直视管家的脸庞,听到生父危在旦夕,听到关于自己出生时的秘闻,却一点错愕的表现都没有。
冷静到了,几乎可以说是诡异的程度。
然而当李宛童看向他牵住马缰的手时,猝然又明白过来了。
那只手像是攥着救命稻草般,指节发白,隐隐发颤。
只见冗长沉寂后,青年松开了牵住马缰的手。
“这是最后一次。”
屋内。
薛云妙恍惚睁开眼,脑海闪过刺客扑上来的那一幕,立马睁大眼睛。直到嗅见熟悉的檀香,紧绷的身躯方才缓缓放松下来。
对了,他们已经回到萧府了。
头有些疼,她撑着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势,不禁嘶声。
这时门被人推开,春鸢端着水盆进来。
“小姐?!”
她连忙放下东西跑过来,见薛云妙安然无恙,还有力气对自己笑的模样,眼眶霎然就红了。
跟在小姐身边十八年,她何时见小姐受过这么重的伤,吓得一整夜不敢闭眼,连怎么跟着小姐去殉葬都想好了。
“小姐,幸好你醒了……”
她可以跟小姐一起好好活着了。
薛云妙忍着疼,摸摸她的脑袋,“好了,我现在已经无碍。”
“下次小姐出远门,春鸢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薛云妙连声应好。
春鸢这才放下心,拿过水给她擦脸。
将帕子递回去时,薛云妙问春鸢怎么不见萧况逢人影,春鸢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还有这几日从李宛童那边听到的消息,也都转述给了她。
薛云妙陷入忖度。
此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她早早就提醒过长兴侯府内有人投毒,按理来说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可怎么还会跟前世一样发展?
空想无用,她果断掀开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