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鸟雀停在青年的掌心上。
萧玉堂取过信纸翻开, 淡漠的眉眼扫下去。
这时胡威端着木盘进来, 战战兢兢地看向窗前那男子。
“公,公子, 您的药送来了……唔!!”
木盘摔砸在地,一道身影瞬间逼近,紧跟着脖颈猝然被大力掐住,力道之大几乎要硬生生地捏碎他的颈骨。萧玉堂的目光冷若冰霜, 就仿佛手里掐着的并非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
胡威惨白的脸上青筋鼓起, 身躯像是被一张网紧紧束缚住, 四肢手脚挣扎着想要求生:“公子……我, 我错了……您,饶,饶了我吧……”
半晌,萧玉堂才松开手。
胡威跪在地上用力咳嗽, 两只手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青年扫向地上一滩汤水,冷声:“收拾干净, 滚出去。”
“是是是!”
胡威连忙把地面擦干, 拾起碎片, 端着木盘落荒而逃。
他一路跑出别院,直等完全看不到房屋, 才劫后余生般停下来。
被萧玉堂掐过的脖颈酸痛得难以忍受,胡威干涩地吞咽口水,低头发现自己两条腿都还在抖,差点连尿都挡不住。主子的性情越来越难以揣测了,尤其是在七夕之后,每每对上那双眼睛,胡威都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刚刚那一下,他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主子,每天更新各种资源,欢迎加入南极生物峮七留陆五令八巴儿吴只记得当时主子似乎在看一封信,难道是信里有什么问题吗?
……
胡威走后,屋里寂静无声。
萧玉堂捏着信纸走到烛火边,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狰狞的火苗。
他张开薄削的唇,淡声吐出:“一群废物。”
几十名刺客,却连一个萧况逢都杀不死。不仅让他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还连他的皮毛都没有伤到,反而一箭刺中的是薛云妙。
信中说刺客那一箭正中胸膛,若是没有偏差,她必死无疑。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萧玉堂说不出自己是心情。原本报了七夕一刀之仇他该觉得痛快,但截然相反,没有预约,反倒是一股更为厌烦的情绪缠在心头。
哪怕是借了胡威泄恨,这股情绪却愈演愈烈。
或许他刚刚该杀了胡威,而不是将他放走,说不定会称心许多。
“啊……”
萧玉堂仰起头,指尖覆盖着自己的眼睛,沙哑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