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话,萧况逢却得出这样一句。
“为何?”
“他喜欢柳素儿多年,却连一句主动邀约都不敢提,不奇怪吗?”
听萧况逢这么一点,好像确实如此,哪怕再胆小如鼠的人,也不至于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柳素儿丈夫死去已经许久了,钱不余还有什么顾虑?
她还想与萧况逢分析,这时钱不余出来了。他脑袋上盖着一块布巾,额头水滴往下掉,抱着只木匣出来,径直坐到两人对面,他将木匣推到桌上:“最后一件事,做完了,我就把萧玉堂的身世告诉你们。”
薛云妙和萧况逢对视一眼。
她打开木匣,里面装的全是散碎银子和一些女子所用的钗环首饰。
“这是?”
“半个月后,替我把木匣还有包括那一百两,送给柳素儿。这就是最后一件事了。”
她不明白:“你为何不自己送?”
钱不余哼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斜睨她:“你懂个屁,少问,总之你做不做,不做就别想知道秘密。”
“你——”
“好。”
萧况逢应下。
“不准私吞啊,要是被我发现你们私吞,就是化成鬼我也要拉你们下十八层地狱。”说罢,他一脚踩上旁边的椅子,吊儿郎当地扬着下巴,“没事就滚,明天
依譁
再告诉你们秘密,今天老子没心情了。”
萧况逢神色平静,拿起木匣。
雨势已经减小不少,两人走出钱不余家,到了半路,萧况逢却说自己忘了佩剑在那里,要回去拿。
“我在这等你吧?”薛云妙道。
他摇头,“你先回去,别淋着雨。”
“好吧。”
薛云妙撑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萧况逢望着她消失在雨幕间的背影,脚下调转,往反方向走远。
钱不余见他去而复返,倒也没问什么,只是走到檐下,拉了把竹椅出来径自坐下。
遗落的佩剑就摆在桌上,萧况逢取过扣到腰间,却没有直接离开。
暑夏的雨沉闷而急促,院里积水遍布,钱不余翘着二郎腿哼歌的倒影被水泊割裂成一片片,分散地落在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