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腰间有些发酸,薛云妙搁下筷子,揉着自己的膝盖,没注意到殿上有些人已经离开了。
薛绾儿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走到她身后:“妹……小姐。”
“嗯?”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出去?”
薛云妙看向她,薛绾儿面色晕红,满脸不好意思。
“……好吧。”
得了首肯,薛绾儿转身快步走出去。
薛云妙没管她。薛绾儿就算是个蠢笨的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宫里这么大,到处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她进宫无非就是为了长长见识好出去攀比。这倒也说不上有多坏。反而把她硬留在这,说不准回去了还要对自己心生怨念,那做个顺水推舟也无妨。
……
薛绾儿走出殿门,远远还能看到那青年的背影,赶紧提起裙摆追上去。
宫墙角后。
萧玉堂无力地靠着墙壁,微微仰头,呼吸沙哑沉重。他的手摁着腹部,衣衫之下的伤口隐隐有撕裂的预兆,每喘息一次,伤口就会疼一次。可再怎样撕心裂肺的疼,也敌不过那夜巷子里薛云妙拿匕首刺向他时深切。
那么果断,那么毫不犹豫……前世的她可做不到这些。而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拜自己所赐。
萧玉堂闭着眼,痴痴地笑出声,不知是欣喜还是嘲弄。
远处有跑步声响起。
萧玉堂睁开眼,收敛了笑容,脸庞上的表情恢复成最初的温和。站直了身躯,转身朝外走去。
薛绾儿差点和萧玉堂撞上。她连忙停步,抬头对上萧玉堂的目光,脸霎然间便红了,嗫嚅道:“萧,萧大人……”
萧玉堂没说话,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认识她。
薛绾儿笑容窘迫:“我是薛云妙的堂姐,我叫薛绾儿。”
薛绾儿……啊,他想起来。前世他谋反闯入皇宫时,曾杀死过一个薛云妙的堂亲,将她的尸首挂在薛府门口几日几夜暴晒,原来就是她啊。萧玉堂嘴角略弯,笑得人畜无害:“原来是薛小姐,找萧某有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