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况逢周身的锐气缓下。他握住薛云妙的手, 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虽然一句话没说, 但薛云妙知道他在安慰自己, 同时明白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也不相信那个梦。
薛云妙蹙眉,“萧况逢, 就今日,就今日留在府中不行吗?”
“我不会有事。”
萧况逢扯开她的手,朝旁边道:“宛童,你留下照看夫人。”
话音结尾,他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在腰间的佩剑点了两下,随即握住缰绳,高身烈马扬长而去。
薛云妙想追上,被一只手拦下。李宛童表情无奈,“夫人,回去吧。”
“……你难道也想看着你家主人出事吗?”
李宛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生生咽了回去,只道:“请您回去吧。”
无论她再怎么强硬也敌不过李宛童,两人只能僵持在大门前。但如此下去却只是浪费时间,薛云妙最终还是不得不被李宛童请回屋内。
“萧况逢今夜不是巡城,你们另有目的,是不是?”
她叫住准备离开的少年。
李宛童的身形顿住,转过来时的那张脸上,满是被戳穿的惊愕。
她怎么知道的?!
“你——”
他不确定地揣度着薛云妙知道计划的可能性,虽说大人待她极好,但公是公,私是私,绝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
一番思索后,李宛童有了定论。
“大人今晚确实是巡城没错啊,我骗你干嘛。”
薛云妙不悦地绷紧嘴角。偏头丢给春鸢一个眼神,后者心有灵犀,抬手将房门关紧,顺带伸脚一勾椅子,气势如虹地堵坐在门前。
李宛童:“喂!我还要出去呢。”
他不耐烦地抱着胳膊,心想着干脆一脚踹开挡门的臭丫头,眼珠子提溜转,找着合适的下脚点。脚刚抬起一点,身后女子一句话又吓得他踉跄了下。
“是为了太子吧。”
这下李宛童不得不承认,薛云妙真的有点能耐。
她到底怎么猜到的?!
“自祭天之后太子的事一直没有定论,我听闻朝中有人提议废太子,然而陛下不允,所以一直搁置了。但虽然如此,却也无人敢保证陛下将来是否会真的采纳。萧况逢是太子少保,算他半个老师,见此情况当然要帮他。”
“而那群刺客,看着陛下一直不动声色恐怕也蠢蠢欲动着想再添一把火,七夕人多眼杂,正是最好的时机。”薛云妙说道。
她能知道这些消息还要多亏了兄长薛润。自祭天后他们之间偶尔会有来信,兄长身在翰林,官职不高却能耳听八方,于是她凭着兄长在书信里的只言片语,勉强才猜出来一点。
但她不确定萧况逢要怎么引出那群人。
“就算你知道了…我还不能让你出去。大人有他自己的考量,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跑出去,万一拖他后腿怎么办?”
“李宛童,求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