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萧陇随手指了指桌前,薛云妙应声落座。相比之前在茶室,萧陇这回的态度平缓了许多,还有闲情给她倒杯茶。
薛云妙道了谢,目光不自觉瞥向画像。卷轴有磨损,看得出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东西。可既没有爱意,又为何会守着这么一张画像那么久呢?
“管家说你有要紧事?”
萧陇的声音让她转回注意力。
“儿媳此番来想问侯爷,若有人在府内下毒害人,该如何惩戒?”
萧陇眸光一暗,冷肃明锐,道:“自是打杀了之。”
“那如果……不是下人呢?”
“你想说什么。”
薛云妙微微叹息,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里面的正是马肝,“家兄素来对美食多有见解,儿媳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一些,听闻过牛肝是极好的膳品,但也听家兄说过与牛肝相似的马肝不可服用,因为,”她看着萧陇,“是为毒。”
话无需说的太明白,萧陇自然会懂。便见他脸色铁青,愈发阴沉。
这也是薛云妙想看到的效果。
“马肝常人不易得,还请侯爷多加小心。”
“你来是专程为了提醒本侯?”他半信半疑,“本侯之前那般对待萧况逢,你不怨?”
薛云妙摇头,“儿媳想以此作为条件,向侯爷求一个恩情。”
“……你说。”
薛云妙深吸一口气,“我想与萧况逢和离。”
话音一落,春鸢与李宛童双双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间要和离了?
萧陇一怔,猛地腾起怒色,“不可能!”
刚嫁入萧府才几日就要和离,她将萧况逢当成什么?
“我与萧大人本就没有情分在,长兴侯您是瞧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心所属。”薛云妙情真意切,近乎哀求道,“我知晓此事艰难……只求侯爷成全!”
“你疯了?!”
萧陇坐也坐不住,蹭的站起,气息紊乱沉重,“除了此事,本侯什么都能应允,和离绝不可能!”
薛云妙:“……”
她起身,走到萧陇跟前,双膝跪下重重叩首。
“就算你跪下本侯也不会同意!”萧陇凌厉怒斥。
却看到薛云妙叩了三个响头,挺起薄削的背脊,用比之前更为慎重的语气,一字一字,清楚地说,“既是如此,云妙求侯爷准许我与郎君,分家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