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李宛童心中笃定,面带歉意地抱着另一只胳膊,“对不住啊兄弟,今儿人实在太多了。”
青衣男子眼珠上下转动,摸着袖口的手放下来。
“小心点。”
他应着好,又连声道了歉,在男子身边站定不动,余光不露声色地来回审视。
少顷,青衣男子突然朝外走去。
李宛童不敢跟得太紧,待他快走出人群时方才加快步伐跟上。
灵香山周围多是酒楼客栈,鳞次栉比紧紧排列,客站之间留存能够通人的缝隙十分窄小。李宛童见那青衣男子进了其中一间,便缩着身子钻过缝隙,绕到背后,蹲守在窗户外侧底下。
门窗紧闭,声音被阻隔在内。
他听不清楚,微微起身,将窗户纸戳出一个洞。
屋内约有二三十来人,都作蒙面打扮。李宛童听着他们商量如何刺杀太子,心中越听越惊。一如萧况逢所料,竟然从“流民”进京开始就是冲着杀太子而来!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人才行。
“那人呢?”
屋内又传来谈话。
“已准备妥当,待太子登顶便会坠下。”
李宛童愣住,手肘撞至窗柩发出“咔嚓”一下。
“什么人!”
随着暴起一声,几把利剑划破窗户飞出来,李宛童眼明手快,踩住墙根借力跃起,身形似一只燕子将飞刃避开。他稳稳落地,转身便逃。
抓什么刺客的都不重要,救太子才要紧!
领首之人见他逃了,声音冷恻:“你们几个,去将此人抓住不留活口!其他人跟我行动!”
“是!”
……
灵香山顶,玄机寺前。
青铜梵钟悬于寺院一隅,平静之下可窥闻微小的震颤声,似蠢蠢欲动着,妄图激起轩然大波。
萧况逢持剑站在山门后,长而有力的手指搭在剑柄上,一下又一下,规律地轻轻敲击。
他身形高大,独自一人守住山门,便似神祇落座不可撼动。
卫肇已经行跪拜礼至长阶中央。
两侧林间都藏着锦衣卫和军兵,防范森严紧密,连飞蝇都难以突破。
按理该是如此。
萧况逢侧目,视线落向站在青铜梵钟前的萧玉堂。可惜最惹人厌烦的一只蝇虫就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