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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妙在别院外磨蹭了很久才进去。
萧况逢走后她就想出来,但还有下人在,萧玉堂也原地不动。她等了约莫半炷香功夫,人才全部散尽,回来时瞧见屋里的亮光,知道萧况逢已经回来了。
诚然,她不觉得萧玉堂那番话能把萧况逢糊弄过去,但心里还是第一时间想装傻。前脚被他强亲,扇了他一巴掌,后脚就被他发现自己和萧玉堂独处,这怎么说都觉得奇怪。
“小姐?”
春鸢准备去洗衣裳,看到薛云妙在门外徘徊。
“您在怎么一直站在这啊,姑爷正等您。”
薛云妙窘迫,“他说了等我干嘛吗?”
“没有,不过姑爷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大好看。”
“……我知道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薛云妙给自己鼓足勇气,大步朝屋内走去。
她以为萧况逢会正容亢色,如审案似的等她自投罗网。进了屋,情况也确实如此,可气氛却比她想象中轻缓。
“回来了。”
他喝着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薛云妙不确定地嗯声,一边观察他的举止一边坐下来。
萧况逢比她想象中要从容许多。
难道他没发现?
萧况逢替她倒茶,薛云妙接过,小口小口地抿着。两人彼此缄默,心中藏着事,思绪万千缠绕,却无法掰开话摊平了讲明。
渐渐地,薛云妙发现他茶喝得有些多了。一盏接着一盏,茶壶里没了就叫下人再倒,然后继续喝,就像烈火烹烧着冒出浓烟的铁锅,亟待水源熄火降热。
在他又一次准备倒茶时,薛云妙忍不住了。
“郎君是不是喝太多了?”
萧况逢手一顿,乖乖把茶盏放回去,面上半点不显,“还好。”
屋内又安静下来。
萧况逢没再喝水,两人间的氛围也似乎和缓了些。
薛云妙再度悄悄看他。
萧况逢脸颊的巴掌印已经褪淡,嘴唇倒是还没那么快好,但血结痂块,看起来突兀。
相比起来,自己的形容更狼狈些。她都不敢张大嘴喝茶,刚刚咬萧玉堂时还用力过度,伤口也加剧了,一扯动就疼。
“很疼吗?”
薛云妙手一抖,茶水呛住喉咙,咳嗽两声。
“什么很疼……”她试图装傻。
“嘴巴,我咬得应该很用力。”
“知道用力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