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妙只觉得想笑。
那天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难道能抗旨不尊吗?那后果又该谁来承担?
萧玉堂口口声声说是她舍弃了两人的曾经,可萧玉堂又为她做过什么,在她接旨后痛苦不堪的那些日子里,他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自己,一次都没有。
但凡他的心意坚定些,也许自己都会毫不犹豫跟他走。
可就连坐上花轿的那天,萧玉堂都没出现。
“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的你对我一点都不重要。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
看他仍旧不动,薛云妙铁了心用力咬在他的手背上。
尖利的犬齿划破皮肤,痛钻心入骨地蔓延开来,萧玉堂却只是温和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任由她报复性地撕咬怒骂。
不远处传来动静。
“二爷,您怎么……”
“见到少夫人了吗?”
是萧况逢的声音。
薛云妙身形一僵,松开嘴,洁白平整的齿间沾着血。她紧绷地佝偻起背脊,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萧玉堂静静瞧着,忽的低声一笑。
“谁在那。”
萧况逢气息一凛,朝芭蕉叶后看去。
第41章 修罗场
那声笑明显就是他故意暴露。
薛云妙神情愤怒, 心里急成一团,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被萧况逢看到她和萧玉堂站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能说实话当然是最好,可萧况逢是能听实话的人吗?单是他莫名其妙的情绪, 都足够薛云妙解决好久了。
装野猫叫?
萧况逢会那么蠢被骗过去吗?
她得找地方藏起来。
但这里是个死角, 唯一的遮挡物是芭蕉叶, 出去绝对会被发现。
越瞧薛云妙这惊惶的模样, 萧玉堂心里越是生出一种歪曲的欣喜。他俯身贴在她的耳畔, 极轻道:“好了,别担心, 不会被发现的。”
薛云妙只觉得他是疯子。
但接着,这疯子就松开了手径直出去,薛云妙完全来不及阻止。
“大公子,原来是您啊。”下人连忙讪笑着朝萧玉堂行礼。
见是他, 萧况逢没什么好脸色。
萧玉堂扫过他略显狼狈的样子,负起兄长的责任, 关心道:“二弟怎么还挨了打, 今日不是陪弟媳回门吗?”
“与你无关。”
“虽然是私事, 但云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看你模样……能让她生这么大的气也是头一回,以前她可从来不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