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杖击中球,飞速滚动,正中球门。
最后一节香灰掉落。
鼓声响彻天地。
比赛结束。
宁娇神情呆滞,愣愣地看向薛云妙。
“怎么会…你……”
薛云妙眉眼如月:“宁小姐,承让了。”
她确实不擅长马球,在几人当中是最差的那个,这是既定的事实。
但萧况逢却不这样觉得。
其实早在比赛开始前,萧况逢便把她和二哥叫过去布下了任务。
他说第一轮可以随意打,无论输赢,薛云妙只需守在球门边就好。
这是在造势。
第二轮开始她才需上场。
萧玉堂是个聪明人,不会真的认为薛云妙成了主力,稍微思索一下就会猜到她是诱饵。
也确实如此,她只是个诱饵。
然而目的是暗度陈仓。
沙场之中,每一个兵都有其用处,这是萧况逢说的。
薛云妙的用处就在敌方对她的警惕心不高,明知她是诱饵后,更会将她放在一边不管。如此之下,薛云妙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自由行动。
她去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
于是最后那一刻,她骤然出现在球边,
一球定下胜负。
“你!”
明白过来一切的宁娇气得眼睛都红了,不甘心道:“你们使诈!”
“兵不厌诈。”
“我不听,这场不作数,就是你们使诈!”
她伸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中的球杖不小心甩出去,狠狠打中马身。
骏马当即用力挣扎,发出长啸,绕着球场发了疯地狂奔。薛云妙吓得背脊绷紧,双手紧紧拽住绳,随着马匹剧烈烈颠簸。
“荔娘!”
“妹妹!”
耳边传来一阵阵叫喊。
薛云妙紧贴着伏在马背上,脸颊被风刮得作痛,根本没办法抬头睁眼。
就像片飘飘摇摇的浮萍,随时会被巨浪掀翻。
忽的,有什么声音靠近,接着背后一沉。
“荔娘,睁眼。”
第37章 男孩
薛云妙闻着熟悉的气味, 缓缓抬头。
萧况逢在她身后,长臂圈住,掌心包住她的手和手里的缰绳, 面色沉着。
“不会掉下去的, 相信我。”
萧况逢的胸膛温度炽热, 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得真切, 宛如冰天雪地间的烈火, 明亮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