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堂也不躲,任由她大大方方地注视。
良久后,她声音发涩道:“正是因此错过,所以才不能再错,我坚信我要做的,无论是谁要阻止我我都不会退让。”
萧玉堂这是跟她摊牌了。
原来重生的人不仅只有她自己,这样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一条路彻底摧垮。
但奇怪的,也更让她坚定了信念。
原本她还对萧玉堂抱有几分犹豫,然而现在一切清明。
她想要杀的,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恶人,那就也不用再迟疑或茫然了。
“……弟媳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害怕。”萧玉堂歪了歪头,“看来许久不见,你成长了很多。”
“多亏大哥关照。”
萧玉堂忍不住扯嘴笑了下,语气薄凉:“你不跟我出去,便要在这里跪到夜深。萧况逢今日被留在了宫内,也许整夜都回不来了,他救不了你的。”
“那就跪上整夜,于我又何妨?”
萧玉堂彻底敛了笑容。
他给过她机会,给了很多次,是她在一次一次把自己向外推。可但凡她识相一点,都该抛开萧况逢投向自己。
这萧府,这京城,哪里都不是个好地方,只有自己才能护住她。
可她又选错了。
“……好。”
萧玉堂起身,不再多言,快要走出祠堂时。
“萧玉堂。”
一道声音清亮响彻祠堂,铿锵有力。
他侧目转过去,烛火照亮了半张脸,也照亮那道翠竹似的身影,隔着遥遥距离,在注视着自己。
“举头三尺有神明,别来无恙这四个字,我受不起。”
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你也受不起。”
萧玉堂身形一顿,转身离去。
……
屋内重归于寂静。
门外响起细微的谈论声,很快消失,接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离开了。
她不在乎自己的话是否惹怒了萧玉堂。
如果现在的萧玉堂有足够的能力毁掉薛家和萧况逢,就不会在她成亲后一年才动手。所以至少能证明一点,萧玉堂需要时间。
而相应的,她也需要时间。
这若是一场棋局,那她就要尽全力护住自己的棋子。
但她不知道重生后的萧玉堂会将下一步下在何处,只能通过激将法试着激他下出第一步。
但情况渺茫,萧玉堂未必会按照她猜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