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
别来无恙。
翌日。
薛云妙接近天亮才睡着,没睡多久便被春鸢叫醒,说是管家嬷嬷来收元帕。
几个打扮精细的老妇人进了屋,眼珠来回打量四周。其中一人走到床边,发现元帕上干干净净,刻薄的眉眼立即直勾勾盯着薛云妙。
那种眼神带着揣度和质疑,像是针尖细细密密地扎在她身上。
但一会管家嬷嬷就移开了视线,声音尖细:“少奶奶,天儿不早了,您该早点去给主母敬茶才是,薛家难道没教过规矩吗?”
“……这就去了,只是可否容我换身衣裳?”
管家嬷嬷:“自然。”
说是这么说,可脚下却一步不动。
春鸢心有不忿,想要与她们说理,却被薛云妙拦下。
摇摇头,“就这样换吧。”
春鸢只能恨恨忍下。
梳洗打扮好后,薛云妙随管家嬷嬷走出院子。萧况逢一早就去上朝了,出来时没有遇见他。
跟在嬷嬷身后,她不着痕迹地察看四周,布局环境皆与前世一样。
对于萧家,其实她并非特别熟悉。当初嫁给萧况逢不久后,就因与萧翩君打架导致分家一事,两人干脆便搬去了萧况逢的个人官邸。
何况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她也记不太清楚,还是成婚前娘亲叮嘱过才知道。
如今的萧家家主是长兴侯萧陇,两朝元老,曾随先帝征战数年立下赫赫战功。他有过两任正妻,第一任是萧玉堂的母亲聂氏,但生下他后就难产而亡,第二任则是现在的栾氏。
萧陇有四个子女,其中萧翩君和小儿子萧冬睿这对双胞胎都是栾氏所生。而萧况逢是妾室周氏生下的孩子,也是生产后一直缠绵病榻,不久就死了。
长兴侯算是白手起家,第一任正妻死后为了稳固位置才娶的栾氏。
薛云妙听娘亲提过,说这栾氏是江南人,父亲是江南总督,祖上还是开国功臣,所以一脉下来的男子皆是高官厚禄,也是因此,长兴侯基本事事都顺着她,后宅之内的事任她兴风作浪也从不过问。
娘亲希望她尽量不要和栾氏起争执。
纵然薛家有能力,可这暗地里恶心人的法子却多得很,薛云妙身在萧府之中,想逃很难逃得掉。
薛云妙自然也明白。
但她觉得栾氏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到了厅前,堂上坐着五个人,其中有两个她不认识,另外三人是栾氏,栾氏的妹妹,还有萧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