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况逢没出声,抬手招他过去,近到跟前,李宛童才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以前在军中只有受了重伤时,他才会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李宛童问过原因,萧况逢的回答很简单:止疼。
现在他又在喝酒了。
李宛童不甘心:“大人,只是一个薛云妙而已啊,就真的非她不可吗?”
萧况逢垂着脑袋,杂乱的黑发遮住双眼,只露出一截分明的下颌。
“大人……”
“宛童,非她不可。”
他虽然喝得醉醺,可说起这句话时的坚定却深到了骨子里。
他原本想堵在吏部回萧府的路上杀了萧玉堂,可站在吏部衙门前时,却又清醒地认知到,他不能这样做。
那样薛云妙会被说成克夫命,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跟他一样晦气的人。
“就算嫁给萧玉堂又如何,我总会有办法让她和离。”萧况逢说着,猛灌了一口烈酒。
李宛童冲上去夺走,酒水洒了萧况逢一身。
他就不明白,薛云妙到底哪里好了,能让一个战功赫赫的战神变成这个样子。
他越想越不忿,道:“那大人就别等和离!为何不明天就带着聘礼去薛家提亲,好好问问那薛小姐,到底想不想嫁给你。”
若是不想嫁,也烦请他主子彻底打消这些念头!
“……”
“大人?”
“她不会选我的。”
“那好歹试一下啊!都能等着人和离了,怎么现在还没成婚却不敢去了!”李宛童怒其不争,忍不住拔高音量,“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瞧瞧,也让那萧玉堂看看,我们不是好惹的!”
萧况逢又沉默了。
李宛童恨不得冲上去拉着他振作起来,心里怒火拱成一团,正要喷出来。
却听见他说,
“明日来不及筹备。”
萧况逢话里莫名带了点严肃,“聘礼太多了。”
李宛童:…………
他好想骂人。
不管怎么样,好歹是把人劝回去了。
不过没想到萧况逢来真的,回去了就开始写聘礼单子,几乎笼盖了自己入军营这些年来所有的赏赐,连家底都快搬空了。要不是李宛童即使阻止,连随身宝剑都差点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