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功不可没,朕当好好赏你。明日加官太子少保的圣旨就会到萧府,还有珍宝钱帛,必不会亏待萧爱卿!”
卫宣说着转身,从头到尾不曾提“赐婚”一事半句。
萧况逢:“陛下,臣不要加官奖赏,臣只求一件事。”
卫宣身形顿住,没有说话。
半晌后,语气为难,“萧爱卿,此事……不要再提了。”
萧况逢拧眉:“是陛下亲口答应臣,只要臣完成任务就赐婚,金口玉言,怎能不作数!”
“萧捷!”卫宣猛地转过来,“这是臣子应该对朕说话的态度吗!”
“……”
萧况逢面色冷毅,双膝跪下用力叩首。一下又一下,额间撞出一片淤青血红。
铿锵有力:“臣什么都不要,只求薛家小姐。”
“不是朕不想给你赐婚。”他头疼地捏着眉心,也觉得这事实在匪夷所思,“就在前几日,你兄长萧玉堂亲自去薛家提亲,薛钊应了,连庚帖都互换了,这事朕还能怎么给你办!”
萧玉堂……
“况逢,萧家和薛家的事你比朕清楚,这薛云妙原本就倾慕萧玉堂,何况薛尚书为官几十年,为我朝尽心尽力,如今这局面朕不能再作恶人了。”
卫宣苦口婆心,只想打消他的念头。
但萧况逢垂着眼,似乎格外冷静。
“……臣知道了。”
卫宣叹气,“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况逢应下,转身离去。卫宣诧异于他竟会如此听话,呆愣了半天,总觉得心中不安。
“我不嫁!”
薛府惊起一阵嘈杂,书房内,薛云妙面对着薛钊,两手紧在衣摆边,面上少见地露出抗拒和固执。
薛钊拢眉,“胡说什么!”
“爹爹让我嫁谁我都应了,可唯独萧玉堂,我不嫁。”
“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由不得你。”
薛钊不愿与她多说,“你今日刚回来,好好休息。来人,送小姐回屋!”
他语气强硬,根本不容人拒绝。
薛钊向来如此,寻常温和儒雅的性子,可一点涉及到自己的行事规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犯违抗半点,包括自己的子女。
薛云妙被几个丫鬟好生劝说拉着出去,手中一用力挣扎,闯进书房。
“爹——”
“薛云妙!”
薛钊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完整地喊她的名字,薛云妙顿时怔住,透出几分错愕。
厉声,“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回去!”
房门重重关上。
薛云妙呆呆站在屋外,丫鬟们唤了好几声才将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