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无论薛洄怎么打他骂他,他都默然承受着。

当薛洄再度抬起手,对上那双眼睛,却顿在空中。

萧况逢的眼眶是红的。

……

那之后,李鸢和其他几个家丁被关进柴房里。

她抱着胳膊,平静地坐在角落里。

她不是故意要害薛云妙的,她给过对方机会,是她偏偏要跟上来,满嘴说得好听要帮自己,那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姚远汀不过是好色,又不会杀人。

只要她帮姚远汀做这一件事,就能留在姚府,她才能有机会找到证据。

说来说去,她又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姚徵和姚远汀才对。

对,错的是他们啊!

李鸢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可手指却在抖。

在教坊司那么多年,这样的事见过又不止一次两次了,这一回她却觉得无边无尽的茫然和不安从头顶压下来。她没办法喘息,头疼得要裂开了。

满脑子充斥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咔哒——

柴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冷风刮进来。

她的思绪断了。

萧况逢提着剑,走到她跟前,散乱的黑发遮着眼睛,浑身戾气很重,仿佛哪里来的地府修罗。

他无声地盯着李鸢,甚至那一刻以为真的是要来杀她的,可下一刻他又转身看向其他几个下人。

“出事时谁在门外?”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默默举起手。

“听到了什么?”

那人不敢说。

“说!”

他浑身哆嗦,连忙全盘托出。

“就听见薛小姐在挣扎,然后…然后我家少爷大叫了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没了?”

“没,没有。”他心虚地转开目光。

下一瞬,鲜血喷洒。

竟被萧况逢砍断了脑袋,硬生生地,死了。

其他几人心胆俱裂。

“大人!大人我说!”其中一人头磕在地上,“后来我听到少爷打了薛小姐一巴掌,接着就真的没动静了。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您别杀我,求求了,都是少爷让我们干的,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萧况逢扯了下嘴角。

他蹲下来,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人。

“你不在门外,怎么听到的。”

那人僵住。

萧况逢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直到头破血流也没松手。

柴房内鲜血淋漓,流了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