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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之后呢?”薛云妙问。

李鸢怔住。

薛云妙忽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如果你想要我做的只是这些,我做不到。但只要你想摆脱这个困境,我就可以帮你。”

李鸢嘲讽地笑起来,“小姐又能怎么帮我,替我赎身?还是将姚徵杀了?”

薛云妙蹙眉。

“杀一个姚徵不难。”萧况逢不知何时走过来,道。

李鸢看向他,认出他就是薛云妙从教坊司带走的人,眼中亮起光:“你有办法?!”

“姚徵要你们向何处买绢?”。

“有金陵的,也有镇江的。”

“可记得名字?”

李鸢点头。

“姚徵要做到这些必有官官相护,杀他一人,很快还会有第二个他。想要彻底制止,必须要连根拔起那些和他有勾结的官员和富商。李鸢,你有证据我们才能帮你,才能为你亲人报仇。”

李鸢听后,整个人僵硬了许久,眼睛黑漆漆的,呈着冷锐的光。

薛云妙抿唇缄默,望着萧况逢。

他和李鸢说的太多了……

但他这几句话将李鸢点明,很快匆匆乘车离开。

四周悄然安静。

广阔荒芜的田野上,唯有冷风卷过枯草的声音。

“就算能找到证据,可姚徵并非善类……她会死的。”

“她若不怕死自然可以放弃。”

薛云妙没想到萧况逢会说这样的话,后知后觉:“你…是在激将法,逼她用她的命去查姚徵?”

萧况逢:“我只是告诉了她方法。”

“可你该告诉她此行危险,而不是只说找到证据就能拿住姚徵。她家破人亡被毁至此,不该再遇到更多艰苦了。”

“她不争没有人会替她争。”萧况逢沉声,“有些人浑浑噩噩活着也不过是痛苦。”

“你!!”

她不认萧况逢这句话。

她失望地摇头,“你怎能将人命看得如此轻。”

那道目光却刺得萧况逢心口一疼。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人死了,将人命看得太重怎么能正常地活到今日?可现在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薛云妙却字字珠玑地指责他。

萧况逢沉下面色,胸膛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这却让薛云妙更为气恼。

她是对萧况逢抱有愧疚,可这不代表要彻底认同他的想法。何况是在人命轻重贵贱的分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