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在外头野,还不知道萧况逢私下里跟薛钊说过提亲一事,只觉得对方跟自家妹妹素不相识。
薛钊担心薛洄胡乱猜测,他和爹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妹妹这件事,就故意扯开话题将他的注意转了过去。然后又随便扯个借口,让他先回殿内。
薛润道:“先送你回府吧。”
薛云妙没动。
问他:“哥哥,你和萧玉堂做过约定吗?”
他浑身僵住,露出愕然的神色:“你怎会…萧翩君说的?”
“对不起,是哥哥做错了。我之前不知道萧玉堂他——”他抿紧嘴唇,严肃的脸上透出几分惭愧,
薛云妙不懂,“为什么?”
“是因为——”他张口哑声,那一句真相堵在喉咙里却迟迟没办法说出来。
妹妹知道后会害怕的吧。
萧况逢所求丝毫不顾妹妹的意愿,如果知道要嫁给他,一定会十分难过。可他作为兄长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妹妹的眼泪了。
薛润一忍再忍,偏过头,“我与萧玉堂素来交好,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我本以为……会是一段良缘。”
原来是因为这个。
薛云妙叹息。
从哥哥以前的角度来看,说是良缘确实没错。毕竟谁能看得出来,刚刚不顾一切跳下池塘救她的人会是居心叵测。
“妹妹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萧玉堂的。”
还有萧况逢。
薛云妙笑弯着眼,“好。”
经过那么一出事后,探春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萧况逢没有在宴席上久留,出了杏园便往东宫去。
他本来就是知道薛云妙会来才走了一遭,结果看到的都是自己厌恶的人、事。
心情糟透了。
萧况逢一路冷着脸,把经过的婢女太监们都吓了背后发凉。瞧见他去的方向,纷纷开始为自家太子祈祷。
青宫大殿前,一穿着太监的身影鬼鬼祟祟,弯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台阶下走。岂料没走几阶,一黑影逼近,后脖颈被人倏然拎起。
“小太监”慌张大叫:“谁!谁要谋害本宫!”
他拼命挣扎,扭头一瞪,对上只藏青色的眼睛,气势瞬间如同崩塌的高山一般,呜咽一声,畏缩起脑袋。
只见兵部五品郎中面无表情地提溜着当朝太子,毫无半点尊敬可言,但左右的太监奴婢却好似习惯了,目不斜视地看着脚下,待太子被丢回殿后,眼疾手快关上大门。
简直逃不了一点。
“萧大人……本宫好歹是太子,你怎么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太子揉着屁股,一脸没好气道。
萧况逢拱手作揖,“臣拜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