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灯会?
若她前世的记忆没错,元宵灯会上京城会突发一场大火,导致数百人葬身于火海中,而萧况逢虽极力带人灭火,却也因此受了重伤,半月未醒。
她咬紧嘴唇。
糟了……要赶紧通知萧况逢才是。
她辞别萧玉堂回到卧房,命春鸢备纸研磨,可提起兔毫时,却迟迟不知如何开头。
便是她匿名派人将信送过去,以萧况逢那多疑的性子,又怎么会信这一张白纸黑字?
薛云妙忧虑地蹙着眉头,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她想得愈多,咳嗽起来,春鸢连忙递上暖手炉,替她拢紧衣裳,顺带问出心中的疑惑:“小姐,刚刚您怎么变得有些……以往您见到萧公子都格外欢喜的,眼里都藏不住笑。”
薛云妙捏着笔的手一停,轻声道:“以往是以往,以后不会了。”
“为何?”
“萧公子于我不是良人。”
“怎么会呢?萧公子多好啊。小姐你从前不是很喜欢萧公子吗?”
春鸢不懂。她并非不解情谊之人,从前小姐对萧公子的真心她都是亲眼见着的,可自从病了一场后,小姐却变得的沉稳了许多,也隐约的胆怯了许多。
“好了,以后莫要提了。”
薛云妙不愿回想起前世那些,扯开了话茬。
传信不行,她也不能直接过去坦白,若是……元宵灯会当日她能和萧况逢碰面,也许有机会扭转此局势。
薛云妙眼中一亮,提笔落字。
第4章 信札
半个时辰后,一封书信送到了萧府西院。
此时的萧府还尚未分家,萧况逢依旧住在府内。虽得了陛下赏赐的宅邸,但他没有搬迁的打算。他在那破旧的东院已经住习惯了,若不是这次班师回朝后萧老夫人忽然开口也不会搬到西院来。
屋里的烛火很暗,只点了三两盏,窗户半掩着,能听见微微风声。
萧况逢隐在昏暗中,正在擦拭佩剑。
他听闻今日萧玉堂去了薛府,且待了很久,宛童说回来时是满面含春,想来薛云妙的病是好的差不多了。
至于萧玉堂和薛云妙说了什么,他大抵也能猜到,左右离不开元宵灯会。
那位兄长的心思,昭然若揭藏都藏不住。这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他许久不在京城,好不容易得了军功回来,却在另一头上差了萧玉堂一大截,若此时向陛下请求赐婚,未必能够成功。
他还得需一个契机,让陛下将萧玉堂和薛云妙之间的这份情谊抛之脑后。
屋外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