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笨拙的安慰着老母亲,宛如做错事的稚儿。

“您难道不希望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齐弈吗?您难道就不盼望着他恢复神智吗?您难道不想为齐弈争取一点恢复的机会吗?那痛苦是一时的,只要他恢复正常,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云希的话宛如恶魔低语,勾引着丁兰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丁兰看着眼前浑浑噩噩的儿子,用枯树皮一般的手掌抚摸着齐弈的脸庞,明明儿子的脸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好。”

她的声音颤抖而哽咽,仿佛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但是,如果过程太痛苦,我会停止这一切。”

见她好不容易松了口,云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您就在这儿坐着看便是了,您有随时叫停询问的权利。”

闻言,丁兰那颗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愿意见到儿子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与其让儿子这般的痛苦,她宁可儿子一直笨笨呆呆的,至少这样,他能够快乐一点。

见丁兰神色缓和了几分,云希悄悄往后撞了一下凌元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阿元,你挺行的呀,你竟然有办法治好齐弈!”

“没有。”

云希:“?????”

啊?

你现掰的?

系统:“啧,他还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云希:“……”

他一时之间竟不想到词来反驳这句话。

得到丁兰的许可以后,云希大胆的发起问话。

“齐弈,跟你一起出海的人,他们在哪里?”

“他们……”

齐弈紧蹙着眉头,不停的摇着头,那混沌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扭曲的起来。

他的薄唇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他们……他们……他们掉到海里了。”

傅金蹙起了眉头,这些人都是出海打渔的渔民,他们靠海吃海,掉进海里又怎么了?他们常年就在海边长大,水性一定是很好的呀,怎么可能掉到海里就死了呢?

云希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道:“你跟他们的关系这般要好,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救他们了吗?”

“救、救了……”

齐弈莫名的涌起了热泪,眼底带着陷入记忆的狂热,“我、我、我给他们扔、扔了绳索,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云希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