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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没人敢开关于他妻子的玩笑。

骆君最终没有留下那副铠甲。

第二日,聂元景起身时,发现骆君正蹲坐在木盆前清洗铠甲,泥与血顺着水流,沿甲片流淌,将清水染成褐色。

她小心用布擦干,立在院中晾晒,见他来,又走进伙房,从灶台见端出一碗粥。

“吃吧。”

聂元景伸手接过时 ,骆君扭头望向院外,只见几个同村的男子路过院墙外,有意无意朝院中张望。

骆君收了视线,“你今日能不能随我去个地方?”

聂元景端着碗,点了点头。

等胄甲晒干时,骆君将它装好,带着两把锹,叫聂元景出门。

聂元景问:“你要做衣冠冢?”

“暴尸荒野,不得归处,至少让三台有个受香火的地方,黄泉路上,也好走一些。”

路上遇见几个结伴的村妇,望见聂元景,目光里有些探究的意味,与骆君打照面,依然笑着打招呼。

其中有望着聂元景问她:“这是你家亲戚吗?”

骆君说:“是我家的兄弟。”

邻居的话音意味深长,“郭三台自小生活在村里,没听说过这位兄弟啊?是娘家的人吗?”

骆君想了想,却也没有解释,只是应声。

等走远了,聂元景开口。

“嫂子为什么不说实话?”

骆君并不为此羞愧,“我比你更了解这些人,就算你诚实,他们也会认为你在说谎。”

他跟着骆君来到一片山林,丛林之下能望见一条比光粼粼的长河 ,岸边有牧马啃食草皮,却不见放牧人。

二人山间挖了半人高的土坑,骆君手捧铠甲,庄重地放入坑中。

填好土 ,摆好祭品,二人祭拜过逝者 ,坐在树下,吃着剩下的食物。

聂元景坐在地上,从树影间望向河滩的马,他对马的印象,几乎都是来自于战场,骑兵披铠冲撞的队伍,长槊一挥,几条人命便消失在人间。

“嫂子可会骑马?”

“会,年幼时也会和玩伴打马球。”

聂元景不禁侧目,好奇的心思被骆君捕捉到,于是骆君垂下捏着馒头的手。

“我曾是宦官养女,幼年是长在王城,见得多了些。”

原来郭三台不是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