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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不断,城楼的河束守军已经已经疲惫,神情麻木,望见贺州军楼船时,引得城楼一阵骚动。

魏时同望向城楼,高喊:“天子城已破!还不献城受降!”

闻言河束城中一片哗然,黄淮出现在城楼之上,他的须发被东风扫过,眯起眼睛望向河岸。

魏时同举起手中信件,迎着猎猎河风,衣带翩跹。

以防有诈 ,黄淮只放出一名信使取信。

江蛟软禁了皇帝,又特意在信中装了一枚玉牌,说是皇帝贴身之物,届时若要劝降 ,或许用得上。

魏时同将玉牌一起交给那信使,对方下船后,害怕他改主意,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城池中。

河束城的女墙上安静了一阵,忽然听见黄淮的喊声。

“想不到最后威胁社稷的不是藩王,而是我的学生!”

他的声音飘向河面,传入耳畔,凄楚而哀恸,魏时同的心被这喊声狠狠撞了一下,接着应声高喊:“出城献降,既往不咎!”

那天的黄昏过于安静,甚至能听见若水的滔滔水声,聂元景被授予将军职位,换了营帐,他站在营地中里,望向最后一缕残阳隐没天地间,心中却不太安宁,那是常年行军打仗的一种直觉,黄淮侍奉两位皇帝,算是老臣,不会轻易放弃心中为臣的道义,开城献降。

夜里,若水间忽闻响动 ,原是下游的城郡的楼船驶向河束,沿岸包围了河束城,如今真正变成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守,不肯放河束士兵离去。

聂元景被魏时同叫到帐中,随时听令,只见帐中的魏时同不似白日那般广袖博带,一身戎装加身,头盔摆在案间。

子夜一过 ,河岸边的士兵出传来消息,说河束城内兵变,城楼之上有人喊话,说捉了黄淮献城。

魏时同这才拿过头盔带好,叫身侧的聂元景涉岸,带回黄淮。

黄淮被绑着押入贺州军营,魏时同已经站在空地上等他,附近火炬繁多,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黄淮被卸去刀甲,反剪双手跪在地上,银发蓬乱,腰肢佝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轰然坍塌。

自天子城重逢后,魏时同再也没叫过黄淮一声老师。

魏时同凝视黄淮良久,才问道:“黄大人,你可愿降?”

却只听见黄淮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