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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亲自审问,但当值多年的审问官却开口拒绝,原因很简单,刑讯是人性的较量,审问者若被捉住弱点,会被受刑这拿捏,秘密就问不出来了。

另一边不知用了什么刑具,对方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像是快要溺死一般。

桌前的茶水即将见底,隔壁有狱卒来到面前,向江银廓施礼。

“江女史,刺客说,要见主子才肯开口。”

江银廓没有犹豫,从桌前站起身,板凳刮擦地面,一阵刺耳声响。

那狱卒抬头,忽然叫住她,“江女史。”

江银廓闻声回头,只听狱卒说道:“刑官说,不管犯人说什么,都请江女史冷静一些,断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

听狱卒说完,江银廓转身离去,狱中昏暗,刑室只有火炬照明,不知岁月轮转,江银廓踏入那片黑暗中,在火炬映照间,看见了刑架上半死不活的人。

对方听见响声,乱发间,露出一点寒森森的目光。

刑官让出座位,江银廓无声落座。

黑暗中,刺客一声嗤笑,“又是个女人。”

“听说你有话,非见我才说。”

江银廓靠着椅背,不露嗔喜。

“我到了,你说吧。”

“着急的是你们吧。”

“以前急,现在……”江银廓顿了顿,才接,“不急了。”

刑架上的身影微微颤动,此刻的声音忽然攀上出几分喜悦。

“人死了?”

江银廓不置可否,那人却放声大笑起来,江银廓心中胸腔鼓胀,只觉得怒火翻腾,又生压下去。

她问:“你叫什么?是哪里人?”

对方笑够了,长舒一口气,“瀛洲逐鹿城,周云溪。”

答案在心底浮现,可江银廓还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周道山的什么人?”

“幼子。”周云溪似乎陷入回忆中,“谢绮屠周家时 ,我十一,她带我去东苑挖尸,说若挖得满意,便放我族人。”

而结局在场众人都知晓。

当年许是觉得周云溪年幼,不肯落刀,可江银廓觉得谢绮糊涂,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当年为何故意留下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