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外本用来防卫的士兵涌进屋堂中,室中反抗之人一律击杀,一派热闹的景象,瞬间变成修罗场。
江银廓只觉这有声音震耳欲聋,在脑海间回响 ,等醒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士兵摁在地上,双手双脚带上撩镣铐。
一切早有预谋,对方为了防止她反抗,直接将人带走,锁进大狱。
空气中有一种晦暗潮湿的霉气, 江银廓抬起头,望向墙上跃动的油灯,脑海里都是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魏时同亲手砍下谢绮的头颅。
她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有什么击中她的眼睛,热泪不停地涌出来,她替谢绮遗憾,谢绮离自己想要的人生只差一步,却被亲手所救之人拦住。
监牢幽暗,不知过了多久,江银廓听见脚步声,臂膀见的头颅抬起露出一只眼睛。
栏杆外,魏时同正站在那儿,看见他的瞬间,江银廓的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原本坐在地上的人忽然暴起 ,将手伸向魏时同 ,却还是差了一掌的距离。
只要能够到他,江银廓有十足的把握,拧下对方脑袋。
“我本想来劝降……”魏时同垂目 ,看向那只手,原本士兵将人反剪着锁上等到了狱中 ,江银廓的双手已经在前面,其中一只手已经挣脱镣铐,“但现在好像没有必要了,你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谢绮救过你。”江银廓的目光森然。
魏时同站在阴影中,一声叹息,“如今看来,连你我也留不住。”
说完,他转身离开监牢,身影在甬道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夜色苍浓,孔窗外传来树林的哗哗声,江银廓如同一个被遗弃者,被世界遗忘在纷争外。
她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起初她以为是林木声,但细听起来似乎不对,她抬头,望向头顶孔窗,发现露出半颗脑袋。
那半颗脑袋开口,穿传出声线细细的女声:“你可是江女使?”
“你是何人。”江银廓从地上站起来,猛然望向窗外奇怪的来客。
见自己没有找错,那女子半颗脑袋沉下去,过了一会儿又升起来,从孔窗里探下一只手臂,攥拳的手忽然一松。
江银廓听见两声脆响。
半颗脑袋悄声开口:“我是监牢中的杂役,谢节度使曾有恩于我,近日听闻城中暴动,节度使被杀,心中不忿 ,听说江女史被困,所以特地前来相救。”
对方艰难扒住墙壁,“江女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保全自身,才能为节度使报仇,我在城东的土地庙前,为女使准备了一辆马车,女使先出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