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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穿过巍峨城墙,女墙上的士兵俯视着他们入城,神情漠然。

节镇府司,周道山得了消息,早已在府司中等待,谢绮进门时的模样全然落在他眼中。

谢绮一身灰尘,扶着肚子向周道山行礼。

周道山问她:“谢镇怎么说?”

谢绮抿唇不语。

周道山心知大势已去,周家四代人守瀛洲,近两百年,朝廷说灭就灭,今日就算贺州不派兵增援,周道山也下定决心,与逐鹿城共存亡。

希望破灭,周道山忽然有些释然,烈火般的夕阳照进屋中,周道山站在残阳照不到的地方,谢绮看不清他的脸。

周道山说,败局已定,周家世代守瀛洲,我与逐鹿城共存共荣。

他缓缓走进光中,与他眼神一样冷的,是他手中的长刀。

谢绮心间一颤,冷意窜上灵台,周道山再残暴,可她腹中未足月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可直觉还是催促谢绮起身逃走。

急奔间,她望向庭院外,鎏金似的余晖涂在飞檐上,昏黑的浓云被风卷到庭院之间,缓缓蠕动。

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冷汗浸透轻衫,白刃穿胸而过,谢绮垂头时看到刀尖穿透肋骨,有血滴落。

那时她才明白,谢镇不肯落刀 ,是因为想保住清名,不想做一个坏人。

而这迟迟未落的刀,其实一直悬在谢绮的头顶。

地上的血扩散开,伸进青砖缝隙间,染红细小的野草。

谢绮伏在地上,叹了口气,这场大梦,终于要醒了。

第7章 谈判

杨仙镇,镇将府。

魏时同在帮江银廓劈柴,差役带着贺州来信走进院中。

他直起腰,无声注视着差役。

不出所料,对方皱起鼻翼,被院中怪异的药味冲击,下意识呕了一下。

差役望了他一眼,以示同情,魏时同耸耸肩,倒也觉得无所谓,每日做江银廓的劳动力,久居鲍室不闻其臭,早已闻不出特别的。

差役将信件交给他,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江银廓闻声出来时,船夫早就不见踪迹,走过来只看到魏时同手上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