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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谢绮也没争辩,“想报仇,等你先活下来再说。”

避免他反抗,谢绮劈晕魏时同,将人拽出马车。

……

最近的城镇离此地十五里,如今以魏时同的体力,只怕没到城里求医,人先死掉。

按理说,魏时同本应该死在路上。

谢绮牵着两匹军马,带着魏时同就近找了一座破庙,有个背风处,总比没有好。

神像姿态高大,威风凛凛,俯视众生,谢绮在神像脚下生起火堆,热浪袭来,驱散寒意。

“你不冷吗?”谢绮掀起眼皮,望向远处。

魏时同靠着抱住坐下,不肯言语,谢绮四下端详,寻到一块石子攥在手中,丢向魏时同。

“你吃饱撑的!”魏时同捂着脑袋,扭头大骂。

精神尚可,就是身体不行。

“为了救你,我在雪里趴了一天,还没吃饭,哪里能撑。”

谢绮伸手摸向腰后的口袋,半天掏出两块芋头,放在火边烤。

“救你是为了让你活着,你要饿死冻死,我功夫白费。”

她用手翻转芋头,声线慢悠悠,戳破魏时同的心思,“我这不是嗟来之食,你欠我人情,要还给我。”

没多久,她听见衣料的窸窣声,眼前光影暗淡,魏时同磕磕绊绊地坐过来。

谢绮会心一笑,又将随身的水壶递给他。

流放之路不是出游,官兵巴不得让囚犯多受些罪,用世家文人士大夫取乐,掩盖内心深处的不可得。

魏时同一日未进水米,喉间干渴,他接过水壶痛饮,许久才将壶放下。

神庙之中,只闻木柴爆裂声。

“你图什么?

“你不是想削藩吗?你替我做事,帮你杀谢氏父子,如何?”

魏时同怔怔地望着她,心中有一道念头闪过,这人肯定是疯了。父弑君有违人伦,谢绮作为谢氏嫡女,出身高贵,备受尊崇,又为何要杀谢镇呢?

河滩间魏时同一眼就认出了她,七年前他为安抚使前往贺州,受她父亲谢镇接待,酒席间曾与谢绮有过一面之缘。

魏时同望着芋头,记忆回到五年前的暮春,谢镇格外宠爱她的女儿,甚至连她误闯酒宴,连责罚都没有。

那张脸庞在魏时同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谢绮当年的眉眼虽然弯着,但眼神却是冷的。

对方看出他的惊讶,想了想,扭头说道,“魏时同,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我自然知道,七年前我出使贺州…… ”

谢绮忽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浓烈的血气沁入魏时同的鼻翼。

魏时同下意识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