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得了什么饥渴症一般,一遍一遍的翻来覆去地读,好像那封信是什么艺术品一样。
文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陈连良发疯,会不会就是因为文氏的信?就像马大师那封给苏知秋的字帖一样;当时赵太清在香港还能害死赵熙鸿,是不是也是通过写信?
文氏又磨了一遍墨,慢悠悠的开始写第二、第三封。陈连良看得如饥似渴,愈发痴迷,直读得两眼通红,瞳孔欲裂。
与此同时,苏眉也注意到,文氏每写一封信,精神就变得更不好一些。
她写的字,没有哪里多一划,哪里少一笔,但就是非常有效,如果不是笔的问题,不是字的问题,是墨的问题吗?
苏眉刚想探头去看文氏砚台里的那块墨,陈连良突然大叫一声,手一抖,手上的信纸哗啦啦散在了地上。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人,慌慌张张地开始后退,躲来躲去,尖声大叫。
「去死,去死吧你,你别过来,去死吧你!」
陈连良在仓库里乱窜,不时掏出一些东西向空中撒去,苏眉隐约听到了一些粉尘散开的声音,这仓库里当时装的是面粉吗?
然后他在这一片虚空中点燃了打火机。
轰隆隆的爆炸声,陈连良在虚空中痛苦的挣扎着,双手抓头被烧的皮开肉绽,直到彻底成为一句焦尸。
世界归于沉寂。
幻象消失了,烛火熄灭,苏眉抬眼,问:刚刚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吗?
李寒寿点头,颇为震撼,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鬼。
苏眉的话让他更震撼:「我想到要怎么对付你那位张老板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写出能够影响人的文字,但我也知道怎么对付你那位张老板了。
晚上九点,张老板刚走进华懋饭店的大厅,就被一个女人叫住。
「张仁宇先生?」
他回头,是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
「赵太太?啊,不,赵小姐。」
她怎么会在上海?她不是一直在杭州养病吗?
赵太清看着有些憔悴,但气质很沉稳:「你这次来是要帮家白去谈那笔仓库的生意吗?能不能带我去仓库看一看?」
「这」
张仁宇有些迟疑,赵家白特地嘱咐他不能让赵太清知道。
「赵太清」面色一沉:「张先生,赵家现在谁说话,你也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