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从苏眉出生之前就开始谋划，至今也有三十年，这个人在这三十年间不娶妻不生子，也没过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爱好估计也就是喝喝酒打打牌。

他要的是钱吗？大概率不是，能诱惑到他的大概率不是世俗之物，同样，能威胁到他的，也一定是其他的东西。

「马大师，」苏眉缓缓地，「如果我在你身上破一个口子，让文家墨从你的血管里流进去，让你每天都觉得身上特别痒，但挠又挠不到，能换来你一个开口的机会吗？」

马乐明一开始还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直到苏眉拿出那支绿色钢笔，才开始有点慌乱。

苏眉想，背后那个人的确不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驾驭文家墨的能力应该比我强，不会这么害怕。

「你的同伙是谁？不说？是不想还是不能说？你和赵太清是什么关系？」

马乐明突然开口：「我帮过你。」

帮过我？苏眉正疑惑，马乐明突然发出猪嚎一般的尖叫声，脑袋猛地砸向桌面，见苏眉没反应，又猛砸了几下，直到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苏眉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民警打开门，迅速把她请了出来。

「他是不是有神经病啊？突然就开始大喊大叫的。」

她努力在长辈面前扮演一个正常人，案件负责人也一筹莫展：「我们在他屋子里还搜到的一些东西，都是一些照片之类的，你们也来看看，能不能像想起点什么。」

苏眉和苏知洋去电脑上看照片，都是一些马大师在参加各种祭祀活动时候的留影，搞封建迷信也要与时俱进，照片越往后时间越早，原来他十几岁就出来做事了，也试了，这行都讲究从小学起，家族传承。

到最后翻到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面孔极瘦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孩，坐在椅子上，像是父子合照。

「根据照片背面的字，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他和他爸爸的合影他爸如果还活着应该也有九十多了。」

苏眉脑子嗡地一下，她认出来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就是录像里参加苏眉父母婚礼，还往床里埋了保命铜钱的男人。

但，不对啊，年纪不对，这个男人按理来说应该是1950年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么老的一张照片里。

难道这世上有一种法术，让人的容貌在长时间里保持不变？

苏知洋拉着案件负责人去一边说话了，苏眉一个人面对着电脑，突然想起来李寒寿和她在孤山上的对话：「一切有如法，如梦幻泡影。但我在这世间还有一些东西放不下，所以修得一副皮相。」

电话响了，是堂妹，苏眉接起来却是个男声：「苏小姐，你找到我是谁了吗？」

第41章 燃灯 07 浮出水面

苏眉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是分离的，脑子还没有开始动，嘴却先说了话：「你是马乐明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