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下意识回应了,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苏眉郑重地念了几遍,还问后面那个「雨」怎么写。
然后她才把桌上的灯笼收了起来,转向季黎明:「开车了吗?送我去一趟浙二。」
「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是肚子痛吗?」
闻雨下意识关心起苏眉的健康,苏眉握了一下她的手:「没事,是我朋友,我要去救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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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开车到浙二也就15分钟车程,还差一个路口的时候苏眉让就季黎明停下了:「医院停车场没位置,你送我到这儿就好了。」
「我把车停在外面进去等你吧。」
「也行吧,」苏眉把病房位置告诉他,季黎明没头没脑又来了一句:「到底是我比较重要还是陆源比较重要?」
他都快死了你还说这种话,苏眉万般无奈:「你是不是没有心啊?他都进了icu你」
她蓦地住口,车内昏暗,季黎明的身体里恍惚好像有几点心火,分布在身体各处,照亮整个身体,唯左肩和脸颊有些昏暗。
点灯一样,苏眉下意识伸手去搓,季黎明的左肩忽地亮了一下,他心里一悸,猛地拍开了苏眉的手。
什么玩意儿?苏眉砰一声关门走人,留下季黎明魂不守舍:
陆源是进了icu这么严重,我还在当天被她抓到和其他女生喝酒,我岂不是很伤她的心?
痛苦、焦虑、无奈,近30年来,他第一次突然隐约察觉到了别人的情绪,他心里空缺的那个部分好像稍微的被填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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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源的妈妈不在病房外面,护士说她去外面打电话了,可能是想找关系把陆源送回北京去。
「其实病人的情况你想探视的话就去吧。」
苏眉眯起眼,世界好像不一样了,单人病房外墙壁上是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的黑线,越往里越深,好像一个女鬼在病房里散开了她的长发。
但护士们神色如常,难道她们看不见?
黑线的源头是病床上的陆源:头发被剃光,一身病号服,又粗又长的馆子伸进他喉咙,瘦弱得像是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他半边身子都是黑色,脖子上隐约有几条黑线,像尖利的爪子,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脑子。
苏知秋在病床上也是这个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