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苏眉觉得不对:「赵太清不是让你看着赵家白的三件封魂之物了吗?你怎么会对赵家白什么时候死的都不了解呢?」
没想到这次一脸懵逼的倒变成李寒寿:什么封魂之物?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赵太清当时的遗嘱里只是让他把茶盏送到永福寺去,并让他守好两座宅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看守那三个封魂之物的人到底是谁呢?苏眉本来想和李寒寿八卦一番自己在西湖边的那番奇遇,但最终还是住了口。她现在能够有一些理解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不向李寒寿透露太多了,知道那么多信息,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好处。
而此刻,李寒寿倚在墙上闭目养神,月光撒在他的鼻梁和眉头上,寥寥几笔,勾勒青山远目,流云作眉。
苏眉只觉得他万般可爱:「今天怎么什么都和我说了?前几天你明明什么都不讲的。」
李寒寿眼里挂着几分忧郁:「因为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地狱审判要有七天,我、你、施妙津的审判各占两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苏眉心里轰然一声。
许多日子都是这样,拌嘴打闹,对坐煮茶,携手同行,以为不过是寻常相处,哪晓得过期不候。
但人生就是如此,无法回头,只能向前走。
「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
话问出口,苏眉才觉得毫无意义,她和李寒寿的时间是倒着走的,李寒寿下次见她应该是在孤岛时期的上海,而她下次再见李寒寿,可能是杭州沦陷之前了。
「我不知道,只有你知道,每一次你都是临走时告诉我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离开。」
「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1941年,民国三十年的12月8日,你要开一辆车,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到圣约翰大学的怀施堂来接我,第二天下午再送我回去。」
「那天是我的生日,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要吃凯司令的栗子蛋糕,你还要带我去喝咖啡,还要去王开照相馆照一张相,我们一张照片也没有。」
「哦对了,你要记住,我要用双妹的雪花膏,床铺要干净,你得给我准备一身这样的旗袍和大衣,虽然我不穿那么多衣服,但是各种款式的你都得给我准备好,要整整齐齐的挂在屋子里。」
「对不起,未来的我什么也不记得,我会以为你根本不爱我。我会以为你爱的是别人,我可能会阴阳怪气的。」
对不起,你要去见一个没有那么爱你的我了;我也要去见一个没有那么爱我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