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陈连良有什么不好呢?你嫁过去了就是正妻,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继承人。他在上海有那么多产业,你嫁过去,还能周末来学校看我,香港那么远,你走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你干脆也吃点东西吧,都快两个月了,爸爸这次很生气。我去帮你求了好几回都没用,他是铁了心要你嫁过去的。」
「你说你想去读书。但女人书读得再多,最终还不都是要嫁人的吗?」
「爸爸要我过来说陈家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他让你不要再降犟了。」
苏眉呵呵一笑,去抓那餐盘里的餐具,银勺的背面照出了她的脸,形容枯槁,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头发乱的像杂草一般,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哪有之前富商之女丰韵白皙的样子。
苏眉说:
「我就是家里的一件货物,开心的时候拿出去装装门面,不开心的时候就关在家里,必要的时候丢出去和人家做交易。」
「姐姐!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苏眉没答话,只是问:「我娘在哪儿?」
「母亲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爸爸说了不行。」
苏眉笑了,她把勺子放下,拿起那把牛排刀,几周没有好好吃饭,她身体已经极尽虚弱,但握着刀的手却很坚定,像握住一支笔。
「你三岁的时候被接到家里来,那个时候我才六岁,娘不喜欢你,不愿意带你,爸爸说你没有妈妈,我说,那就我来当你的妈妈吧,十几年呀,熙鸿,姐姐带了你十几年,他们有人说你是来和我挣家产的,我也没有管,我从来没向你要过什么。」
「我只是求你给我一张船票钱你却帮爸爸把我软禁在这里」
赵熙鸿低下头,面露愧色。苏眉握着那把刀,问:
「弟弟,你有这铁门的钥匙吗?」
赵熙鸿摇头。
「哦,那你可要看好了。」
她拿起那把小刀,对着自己大腿中间血管最明显的皮肤狠狠切了下去。
血像瀑布一样喷出来,苏眉惊叫起身,发现自己被关在车厢里,狠了命去开门,半天打不开。正在外面透气的季黎明回头一看,连忙按下车钥匙开锁,苏眉一个踉跄从车里摔了出来,捂着大腿大喊。季黎明马上过去扶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你做噩梦了?」